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37)+番外
一个荒谬又让人心头发冷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叶玉衡。”洛爻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告诉我,凤一凌他除了把你关起来之外……还做了别的吗?”
第122章 你的爱,和他们有区别吗?
“没有。”他轻声呢喃着,可心中又止不住地想,如果只是说些狠毒的话语,算是一种伤害吗?
可相比起他,凤一凌才是最疼的那个人吧?
一次次,一次次地看着心爱的人,爱上别人。
“我只是忽然……有些迷惘了。”
叶无霜静静地看着一处虚空,轻声道,“洛爻,我原本想做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浪客的。”
“我知道。”洛爻冲他露出个轻松的笑,“你小时候经常这么说。”
小时候,叶无霜经常左手拿着他的宝贵话本,右手捏着树枝,幻想自己是个超厉害的大侠。
“我做不到,洛爻,我做不到了。”叶无霜的声音轻得发颤,竭力压抑的情绪从颤抖的指尖泄露。
洛爻慌忙攥住他颤抖的手,“我信你,叶无霜,我一直都信你。”
许久后,叶无霜的情绪才平定下来,洛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安静,像是一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辨不清方向,没有了目标。
“我不知道他喜欢我。”
“如果我知道,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一闭上眼,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人冰冷的眼眸。
“叶无霜,你让我感到恶心,知道吗?”凤一凌掐着他的下巴,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一边吊着我,一边又在那边向别人示好,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条招之来呼之去的狗是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我有一个能力,每成功向一个人表白,就能拥有一次秒杀任何物质的机会。”叶无霜轻吸了口气,缓解着自己的情绪说,“我对凤一凌用了那个能力。”
“四百年前,我们被困在同一处秘境里,他为了护我险些死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向他表白。”
说着,叶无霜的唇角轻轻弯起,随即又泯于平静,“他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个。”
“我说,你只需要回答我喜欢就好了。”
“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喜欢我,我一直……一直只把他当朋友,我不知道那件事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事后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而凤一凌也没有追问。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他又像以前那样,当着他的面,琢磨怎么追求仙子,斟酌怎样的情话最动人,盘算如何能体面地抽身。
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凤一凌坠魔了。
亲眼看着心爱的人,一次次爱上别人,一定很痛苦吧?
“他把我身边的人全杀了,所有的,和我亲近过的人,都杀了。”
“他说像我这样没有心的人,一定是得了病,他强迫我喝药,每天、每天的喝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药。”
“他亲手给我建了座塔,他说,如果我不进去,湛梦也要死。”
“林灿阳知道这件事,他出手过,没有用。”叶无霜缓声道,“你知道什么叫气运之子吗?”
“无论是什么事,天道一定会站在他那边,即使是屠戮天下,即使是濒临死亡,天道都会帮助他。”
“凤一凌死不了,即使死了,他也会复生,他就像一棵野草,无论怎么做,他都会疯狂向上生长。林灿阳和他打了一架,明明是凤一凌输了,可……”
“可最后,死的人是林灿阳。”洛爻续道。
“……嗯,林灿阳本就活不长了,那一战彻底损伤了他最后的元气,没过多久,他就死了。”叶无霜只觉得眼睛发涩,“我对不起师姐。”
自从林灿阳堕魔后,他便以人魔殊途为由刻意疏远湛梦,想让她离他远些,想让那些流言,也离她远些。
毕竟修仙界无人不知,林灿阳,是湛梦一手扶起来的。
洛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关系太复杂,明明互相喜欢,中间却总隔着什么。
“你有和他说过你喜欢他吗?”
“说过。”叶无霜闭上眼,睫羽轻颤,“他不信。”
“他说……说我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得出口,他说我下贱。”
洛爻感到自己掌心的手一点点冷下去,叶无霜的指尖蜷缩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帘,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横梁,仿佛那里刻着所有他逃不开的过往。
“那天……”叶无霜的声音空洞地响起,“他对我说,叶无霜,你的喜欢,和你对那些人说过的,有区别吗? 我……我竟答不上来。”
“后来我想,不信也好。他恨我,总好过他再为我这样的人万劫不复。”
“可你现在……”洛爻喉头发紧,“你现在还……”
“我不知道。”叶无霜打断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洛爻,你觉得一颗心被碾碎又黏合,反复许多次之后,还能辨得出原来的形状,认得出最初为谁跳动吗?”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抱住了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只是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去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我只知道,那座塔很高,很冷,窗子很小,只能看到四四方方一块天。日复一日,我看着那块天的颜色变化,从清晨的鱼肚白,到正午的刺眼,再到黄昏的血红……然后他来了,带着他的药,和他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