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79)+番外
他飘过演武场。
演武场上很热闹,几十个年轻弟子正在切磋剑法。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
洛爻停下来看了一眼,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便继续往前飘。
他飘过藏经阁,藏经阁前有几株老松,松枝上落着厚厚的雪。几个弟子正坐在廊下看书,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洛爻从他们头顶飘过,依旧没看见那个人。
他飘过主峰大殿,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洛爻贴在门缝边听了听,是几个长老在商议事情。声音里没有那个人的,他转身离开。
他飘过弟子居所,飘过后山,飘过那片他曾经躺过的老槐树。
老槐树还在,比一百年前更粗壮了。枝丫上落满了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洛爻在老槐树旁停了一会儿,望着那虬结的枝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化作一缕风,藏在这棵树上,看着那个人跪在殿前,立下无情道的誓言。
洛爻收回思绪,继续往前飘。拂雪宗比他记忆中大了不少,他飘了好一会儿,几乎把整个宗门都转了一遍,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人。
他开始有点慌了。
万一江胜雪不在宗门内呢?万一他闭关了呢?万一……万一他根本没有活下来呢。
洛爻飘出很远,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风里,回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远的后山,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海。
不对。
他刚才只顾着看,只顾着慌,只顾着怕,却忘了一个地方。
拂雪宗后山有一棵很大的古山茶树,据说长了上千年,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住。
山茶花开的时候,满树都是火红的花,落在雪地里,像一地的血。
那棵树下,有一池温泉,江胜雪为了压制体内的毒,每天都会去那里药浴。
他还没有去过那里。
那里,也是他第一次遇见江胜雪的地方。
当年他和白溜溜叶无霜两人打赌,赌自己能在三日内偷到黑权的本命剑。因着那一个赌约,他去了拂雪宗。
在找黑权的住所时,他无意间路过泉下,恰巧碰见了江胜雪。
恰巧碰见他倚在池边,恰巧碰见他伸手接住一朵山茶,又恰巧见他回眸,自己匆匆躲开他的视线。
第159章 你瘦了
巨大的古山茶树依然立在温泉边,树干粗壮,枝丫虬结。满树的山茶花开得正盛,火红一片,像是把整个天空都烧着了。
树下有一个人。
那人倚着树干,半躺半坐,姿态随意。一头墨发垂落下来,铺在铺满花瓣的地上,有几缕落在温泉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白衣散开,和那些火红的山茶花瓣混在一起,红白相间,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氤氲的水汽从他身侧升起,把他笼罩在一片朦胧里。那些山茶花瓣偶尔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洛爻停在林边,不敢再往前走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隔着那些火红的花和氤氲的雾,望着那个人。
一百多年了,那人还是这般模样,眉眼还是那样清冷,轮廓还是那样好看,连闭着眼睛的样子,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洛爻看着山茶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那人肩上,落在那人发间,落在那一身白衣上。
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把整片后山都镀上一层银白。久到温泉的水汽在月光下变成一片朦胧的光晕。久到那个人的身上落满了山茶花瓣,像是躺在花冢里。
那个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洛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贼,一个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看都不敢让人知道的贼。
可他这个贼,这次什么都不能偷了。
洛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那声音很淡,淡得像一片山茶花瓣落在水面上,可落在洛爻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
洛爻僵在原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江胜雪似是站了起来。
然后是脚步声,他踩着花瓣,踩着落叶,一步步向他走来。
洛爻的呼吸都停了,他想跑,可他的腿却一步也迈不动。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一只手伸来,轻轻搭在他肩上。
“你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那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依旧是淡淡的,“我一直在等你走过来。”
洛爻僵着身子,不敢回头。那只手从他肩上滑落,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他被迫转过身。
月光下,江胜雪就站在他面前,那张脸和一百多年前一模一样,清冷如霜,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好像多了些什么。
洛爻看不懂。
“你瘦了。”江胜雪说。
洛爻愣住,“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胜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洛爻的心口。
“当然是为了……杀了你。”
江胜雪的手忽然用力,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直接灌入洛爻心脉。
那灵力冷得刺骨,带着天品冰灵根特有的凛冽寒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血液自洛爻唇角流下,洛爻呆愣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可落下的只有更多的血。
疼,痛入骨髓的疼。
洛爻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指节插入发缝中,指尖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