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91)+番外
“别动。”
爻乖乖不动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皓雪哥哥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按着我脑袋……”
“嫌烦就走。”
“不嫌不嫌。”爻立刻改口,仰起脸冲祂笑,“皓雪哥哥按得可舒服了。”
皓雪垂着眼,懒得拆穿他。
爻每次来找他,多半是打架输了,角断了。有时皓雪都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跟自己的左角有仇,专挑这一根折腾。
但爻似乎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
角接好了,他就高高兴兴地开始讲这几日的见闻,“昨日我把隔壁那只小魔的手折断了,他哭着去找他娘告状,哈哈哈哈哈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
皓雪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
“前日我把城东那只小魔的角掰下来一根,扔给野狗叼走了,他追着狗跑了三条街哈哈哈哈……”
皓雪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爻还在笑,眼尾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他说这些的时候好像真的很快乐,快乐得让皓雪觉得,那些血腥的、暴力的、在旁人眼里该皱眉的事,落在他身上,就只是一些可以用来逗自己开心的小趣事。
皓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觉得有趣,但爻笑得很开心,于是祂便附和似的勾起唇角,可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爻却眼尖地捕捉到了,立刻凑过来,“皓雪哥哥你笑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爻兴奋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整个人往他身上蹭,“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嘛。”
皓雪抬手推开他的脸。
“不要。”
爻被推得往后仰了仰,却还是笑嘻嘻的,半点不恼。
他早就习惯了,皓雪说不要,那就是没生气。皓雪推开他,那就是由着他蹭。皓雪不笑,那就是在笑。
他都懂的。
只是后来,爻再来的时候,左角没断。
皓雪微微一怔,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今日没断角。”
“嗯。”
“我还打赢了。”
“嗯。”
“我把那只小魔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娘。”
皓雪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爻却忽然不说了,只是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皓雪哥哥。”
“嗯。”
“我今日来找你,不是因为角断了。”
皓雪没说话,爻凑近了一点,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我就是想见你。”
窗外有风拂过,吹动皓雪鬓边的碎发。祂垂着眼,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爻等着他往下说,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知道了”。
他有点不满意,正想追问,却忽然觉得左角微微一暖。
皓雪的指尖正轻轻抚过那根完好无损的角,动作很轻,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爻看着笨笨的,其实精得很。他知道是皓雪嫌自己次次断角,总要寻祂修补,便偷偷动用篡改法则,修改了自己的神力。
爻也不知道他一只活了两千年的魔,却提前拥有了两万年的修为,究竟是好是坏。
“皓雪哥哥,不公平。”
爻趴在案几边上,下巴抵着桌面,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正在批阅文书的皓雪。
皓雪头也不抬,“又怎么了?”
“为何你们都是两个字,就我是一个字?”爻的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太不公平了!”
皓雪的笔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他。
“什么两个字?”
爻一骨碌坐起来,掰着指头数给他听,“你看,天底下所有厉害的神明都是两个字,皓雪、诛星、血月、望舒、九黎、烛阴……”他数了一长串,越数越委屈,“就我,爻,一个字。”
皓雪看着他,没说话。
爻继续控诉,“一个字多吃亏啊,念起来都没气势。人家喊诛星~~,多好听,多威风。喊我,爻~~……”
他学着喊了一声,自己先皱起眉,“像在叫谁家的傻儿子。”
皓雪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爻眼尖地捕捉到那一丝弧度,立马凑了过去,“你笑了是不是?你也觉得不公平是不是?”
“……没有。”
“你有!”爻不依不饶,“那你倒是说说,这公平吗?”
皓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难得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
爻被看得有点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你知道爻是什么意思吗?”皓雪忽然问。
爻愣了愣,摇头。
皓雪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爻者,交也。天地之交,阴阳之变。”
爻眨眨眼,没太听懂。
皓雪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早有预料,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易有六爻,爻动则变,变则通。一字之中,蕴天地万象、阴阳消长、吉凶悔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旁人二字,不过是名姓相加。你一字的格局,已是旁人穷尽一生也求不来的造化。”
爻听得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所以我的名字很厉害?”
皓雪没答话,重新拿起笔,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书。
爻却不依不饶地凑过去,“是不是很厉害嘛?”
“……尚可。”
“尚可是什么意思?是很厉害还是不厉害?”
“自己悟。”
爻嘟着嘴缩回去,琢磨了一会,又忽然笑起来,“皓雪哥哥。”
“嗯。”
“那等我以后变得特别厉害了,他们喊我的时候,会不会也喊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