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201)+番外
“那,”皓雪又问,“你对滢汐,是不是也是这样?”
洛爻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皓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吾知道了。”
洛爻急了,“你知道什么了?我们是……”
“阿爻。”皓雪打断他,“你该回去了。”
洛爻的话噎在嗓子里。
他看着皓雪,看着那张淡淡的脸,看着那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那……那我明天再来?”他试探着问。
皓雪点点头。
洛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祂。
“皓雪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洛爻站了一会,终于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中又只剩下皓雪一个人。
祂坐在案前,看着那盘点心,看着那只木雕的小雀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然后祂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
活了太久太久的神明,早就忘了什么是痛,可此刻,祂的胸口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魔族没有至情之心,他们不懂爱。
他说的话,自己不该放在心上。
可偏偏,已经放上去了。
放上去,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窗外起风了,吹动案上的文书,吹落那只木雕雀儿身上薄薄的灰。
皓雪没有动,祂只是那样坐着,把脸埋在掌心,很久很久。
第178章 高傲的神明
迎客宴设在天台正殿。
这是天界惯常的礼数,鲛人族三公主远道而来,自当以礼相待。殿中灯火通明,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丝竹之声袅袅,一派祥和。
诛星坐在皓雪身侧,手里端着杯酒,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席位的血月身上。
血月生得眣丽,一双妖冶眸子看谁都带着几分轻慢,曾被誉为三界第一美神。
此刻祂斜倚在案边,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周身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霜。
美则美矣,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满殿宾客,祂谁也没看。
诛星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饮尽杯中酒。
“又碰钉子?”皓雪淡淡开口。
诛星笑了笑,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习惯了。”
皓雪没有再问。
祂与诛星相识太久,久到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当年上三界分裂成天魔两域,祂们曾并肩作战,刀锋相向,血染长空。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时刻。
血月与诛星决裂时,闹得三界皆知,皓雪冷眼旁观,从不置喙。
兄弟之间的事,外人插不得手。
“你说。”诛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再次飘向血月,“祂到底想要什么?”
皓雪顺着祂的目光看去。
血月依旧那副慵懒的模样,对满殿的热闹置若罔闻。有仙官上前敬酒,祂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轻轻摆手,那仙官便讪讪退下。
“不知。”皓雪收回视线,“你自己问祂。”
诛星苦笑。
“问过。”祂说,“问了一万年,也没问出个结果。”
皓雪没有说话。
丝竹声悠扬婉转,鲛人公主起身献唱,歌声清越,绕梁不绝。满座宾客纷纷赞叹,唯有血月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诛星看着祂,看了很久。
“有时候吾很羡慕你。”祂忽然开口。
皓雪抬眼看祂。
诛星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这,是空的。”
皓雪睫尖微颤,似风拂霜枝,轻得几乎无声。
诛星继续说,“空的好,不会有执念,也不会有愧疚。”
祂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笑得温温柔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皓雪看得见祂眼底的东西,那些积攒了一万年的、说不出口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祂对血月,有愧疚。
“诛星。”皓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
“别喝了。”
诛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笑了笑,放下。
“好,听你的。”
祂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飘向血月。
这一次,血月恰巧抬起眼。
四目相对。
血月的目光在祂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蔑视,仿佛在看什么无趣的东西。然后祂移开眼,端起酒杯,慢慢饮尽。
诛星便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释然,笑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皓雪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诛星还不是这般模样。那时祂意气风发,笑起来眉眼飞扬,敢站在血月面前,理直气壮地说。
“小钰,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那时候血月怎么答的?
皓雪记不清了。
只记得从那以后,诛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温温和和的,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让人看出来。
“诛星,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诛星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出殿中摇曳的灯火,也映出祂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你知道?”祂问,声音很轻。
皓雪没有回答。
祂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饮尽。
有些事,不必说出口。
当年血月与诛星决裂,闹得三界皆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神说是因为权势,有神说是因为理念,还有神说是因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