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7)+番外
“贵派这是何意?派个孩子上来,莫非是想给我安个以大欺小的罪名?”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身高才到他胸口。
纪长老乐呵呵解释,“叶道友误会了,此人年纪十四有五,只比你小两三岁而已。”
叶无霜默然。
拂雪宗这是有多克扣伙食,能把十五岁的少年饿成孙子?
他看向凤一凌的眼神里,不由带上了怜悯。在拂雪宗混了五年还是外门弟子,这日子过得怕是比苦修还苦。
从小锦衣玉食的叶大少爷,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种“修仙界底层小可怜”,同情心简直泛滥成灾。
凤一凌却似乎毫无所觉,他只是默默拔出腰间那柄短刃,摆出一个生疏却认真的防御姿态,声音清晰。
“叶道友,请赐教。”
人小小的,刀也小小的。
叶无霜那点战意彻底熄了。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不跟你打。”
凤一凌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为何?”
“你看上去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怕是一招你就得飞出去摔成重伤。”叶无霜捂心,“我良心不安啊。”
凤一凌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像深潭底下冻住的冰。
“叶道友,”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遭嘈杂,“擂台之上,只论战意,不问强弱。”
短刃的刃尖微微抬起,对准叶无霜。
“我既站上来,便已准备好承担一切。”
“你若不战——”
少年一字一顿,目光如刃。
“才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第6章 道心破碎凤一凌
正常人听见这话早就接下挑战了,可叶无霜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
“那也不打,看见你这张脸我舍不得动手。”叶无霜认输认得理直气壮。
凤一凌的眉头拧得更紧,握着短刃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叶无霜那副悲天悯人,自我感动的模样,在他眼中比直接的嘲讽更刺眼。
“舍不得?”凤一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火气,“擂台之上,只论修为高低,剑锋所指。叶道友的良心,还是留给场下吧。”
他深吸一口气,短刃在掌心一转,摆出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拂雪宗外门弟子凤一凌,请叶道友——赐教!”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叶无霜没接话,反而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明显短一截的旧道袍和瘦削的肩线上停留片刻,然后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师弟啊,真不是师兄我狗眼看人低,你这装备也太拉胯了,道袍短到露脚踝,一看就是份例被克扣了;脸色差得像熬夜刷副本没掉装备;食堂的灵谷粥怕是兑水兑的比灵力还多,修炼资源也紧巴巴的吧?是不是穷得快去后山挖野菜炼丹了?”
凤一凌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从浅灰一路黑成了锅底。
“哎,有了。”叶无霜忽然打了个响指,眼睛一亮,仿佛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咱别搞擂台互殴这套了,多伤和气,我刚到拂雪宗,正好缺个活地图加导游。”
“这样,这场算你赢,回头师兄我做东,请你去山下最好的酒楼搓一顿,再送你几瓶上好的培元丹当见面礼。”
“你呢,平时没事就带我在这拂雪宗里转转,认认路,讲讲风土人情,这多好?总比硬接我一下,躺床上半个月,错过食堂新出的灵植包子强吧?”
他觉得自己简直贴心又机智。既免了欺负小孩的良心债,又暗中接济了可怜师弟,还解决了向导问题,一举三得,功德无量。
台下已经传来压不住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这叶无霜搞什么名堂?”
“凤一凌那小子脸都快绿了。”
凤一凌的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强烈羞辱与不甘的怒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旁人的怜悯或嘲笑,这两年他听得太多,几乎麻木。
可眼前这人,用一种更温和,更为他好的方式,将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视包裹起来,反倒更让人难受。
“叶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凤一凌一字一句道,短刃的锋刃在雪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但擂台是擂台。我凤一凌再不济,也不需要别人施舍来的胜利,请出招!”
他话音落下,竟是不再等待,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虽显稚嫩生涩,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
短刃破空,划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弧光,直刺叶无霜面门。
他用的是最基础的拂雪宗入门剑式,灵力波动微弱,招式也无甚精妙,唯有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容忽视。
叶无霜轻啧一声,身形未动,只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有淡金色的灵力极其细微地一闪。
“定。”
没有风雷激荡,没有光华大作。只有那一缕细若游丝的金芒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凤一凌短刃的刃尖之上。
凤一凌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酥麻感自刃尖传来,瞬间席卷整条手臂,灵力运转骤然滞涩,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软墙,再难寸进。
他竭尽全力的一击,像一滴水落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甚至未能拂动叶无霜的衣角。
差距。
天堑般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就以这样一种轻描淡写到近乎儿戏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凤一凌僵在原地,握着短刃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知是灵力反震的余波,还是心绪激荡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