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92)+番外
江胜雪心脉受损了。
第81章 洛爻是个爱哭鬼
痛,撕心裂肺的痛。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破碎的内脏,带着铁锈味的血沫从唇角溢出,滴落在身下潮湿的苔藓上。
江胜雪倚在冰冷的石壁边,他疲惫地合上眼,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血气,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浸湿了胸前残破的衣襟。
好狼狈。江胜雪想施个清新咒,可几近枯竭的灵力让他连站起来都困难。视线早已模糊,被剧痛剥夺了焦点,只剩下大片扭曲晃动的色块。
恍然间,他好似看见有一个影子,正朝自己走来。
“江胜雪,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带着些哭腔的声音,隐隐在耳边回响。
再睁开眼,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正举着一张宣纸,跃跃欲试地问他,“怎么样,我这字好不好看?”
那张纸很大,上面却只写了两个字,缘分。江胜雪细细打量着,“不错,你还练过字?”
少年将宣纸放在案几上,骄傲地说,“那是自然,不过我耐心不多,只练了缘分二字。”
他的分字写得与常人不同,是一笔写完,没有断开,“你的分,为何是连着写的?”
“有缘就很不错了,为何要分开?那太苦了,我的缘,不想分开。”
转眼间,周遭骤然一变,火光舔舐着夜色,把断崖照成一片狰狞的橘红。风里全是灼热的灰烬,呛得人喉咙发紧。
江胜雪站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剑身遍布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裂开。
“此物,”江胜雪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平稳,“连同过往,今日一并了断。”
他松开手,桃木剑坠向烈焰,在它触及火舌的前一瞬,江胜雪屈指一弹,一点纯红火焰后发先至,没入剑身。
那是他的本命灵火,一旦沾染,除非彻底燃尽,否则无法熄灭。
几乎是同时,一阵撕裂般的吼声炸开,“江胜雪!”
一道身影猛地朝着那片翻涌的火海扑去,他的眼底映满漫天赤焰,可比身躯更早坠向烈焰的,是眼角滚落的泪水。
好痛……灼痛如潮水般覆没全身,护体灵气发出脆弱的哀鸣,皮肉在火中蜷缩焦黑,可他的手仍旧竭力伸向火焰中央,那把正一寸寸化为焦炭的桃木剑。
指尖终于触到剑柄,他强忍剧痛,收拢五指,攥住滚烫的焦木,任由那纯红的焰顺着掌心蔓上来,烧进血脉里。
少年坐在熊熊烈焰中央,低头望着手中焦黑残破的桃木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火光摇曳如泪,隔着一片模糊灼热的帷幕,他望向崖边那道孤影,那张烟尘与伤痕交织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破碎的笑。
“江胜雪。”
嘶哑的声音穿透火焰,一字一字,落在这焚尽一切的寂静里。
“你不是说,你的本命灵火……世上除你之外,再无人能看见么?”
火焰噼啪作响,映亮他蓄满泪光的眼眸。
“我看见了。”
他对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轻轻重复。
“是纯红色的……我看见了。”
耳畔好似有什么声音在回响,越来越近,听上去像在哭泣,江胜雪费力地睁开眼睛,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扑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江胜雪,你好点没啊?”
他赶来时,江胜雪浑身是血,连着这片洞窟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知道江胜雪爱干净,一来便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了。
“别哭。”江胜雪说,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谁哭了,我这是情不自禁。”洛爻辩驳着松开了他,“那你哪里还疼吗?我刚刚给你喂了丹药,不知道管不管用。”
灼骨的痛感确实已消散大半,连肾脏处那股缠人的隐痛也偃旗息鼓,可……
“你怎么喂的?”
“那个……你昏迷不醒,我不方便喂你,自然只能用嘴了。”洛爻心虚地撇开目光。“哎呀,都这么多世了,我们什么没干过?你也别害羞了。”
然而等了半天,耳畔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响传来,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胜雪身上。
在看清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空洞时,洛爻浑身一僵,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江胜雪,你别吓我啊,你眼睛怎么了?”
“别哭。”他依旧是这么说。
洛爻很爱哭,在江胜雪的记忆中,最初的洛爻很娇气,打架输了要哭,被他拒绝了要哭,有时听见了什么悲惨的说书故事,也要哭。
虽然每次洛爻哭时,都会一边哭着一边恶狠狠地给自己下战书,但江胜雪记得很清楚,他就是一个爱哭鬼。
不知道是从哪一世开始,洛爻变了,除非实在忍不住,轻易不会落泪。
不过他还是怕洛爻哭的,因为女孩哭了可能是娇气,男孩哭了……正常来说都该打一顿,可洛爻不行,他只会哭得更惨。
“不疼。”江胜雪哑着嗓子开口,指尖虚虚地在空中摸索,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
洛爻飞快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把攥住他微凉的手,主动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去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哭。”
“嗯。”江胜雪轻叹道,“我有点困。”
“不行,你不能睡。”洛爻连忙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至少现在别睡,马上要天黑了,你睡了我怎么办。”
江胜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声轻笑溢出唇间,轻得几不可闻,“你怕我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