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禁欲总裁分手后(33)
“合作嘛,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多交流交流总归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嘛,这附近有一家我名下的会所,正好——”
黎浸面色没什么波动,开口时语气淡了几分:“不必了,家里……”
话没说完,一阵带着娇媚之意的笑声越来越近。
“王总,今晚恐怕要跟您争一争了,我也有些事情要和黎总谈谈。”
不用刻意去分辨,也知道来的是柳余欢。
她向来如此,左右逢源,连笑声都有着独特标志性。
黎浸嘴唇闭了闭,不动声色地皱起眉。
果不其然,一身细闪礼裙的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季节限定的项链显得脖颈白皙贵气,耳后的大波浪和明艳的红唇又有些勾人。
王树柏愣了一下,也颇有深意地笑起来。
“既然柳副总要人,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上次那块玉石是怎么一眼看出成色的,下次你可得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那是自然。”柳余欢跟他寒暄了两句,找准了时机告辞,“王总,我还要送黎总回家,就先失陪了。”
王树柏挥了挥手:“好说好说。”
柳余欢转身面对一旁的黎浸,笑容更显风情万种:“黎总,那我们...”
黎浸没有接她伸过来的手,淡淡地冲着王树柏点了点头:“失陪。”
黎浸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犹豫。
酒店外,宾利已经等候多时。
柳余欢追上来,在黎浸上车之前攥住她的手。
“黎浸,你是在躲我吗?”
手腕处的力道不小,黎浸挣扎了一下,没能甩开。
柳余欢手上攥得更紧,步步紧逼。
“上次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管是影响华氏的决策,打发像王树柏这样骚扰你的人,还是晚上...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帮你。”
黎浸低垂着眸子,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不满于这样冒犯的举动。
“还请柳副总放手。”
柳余欢的表情僵硬一瞬,语气染上急促。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讨厌我,或许我们可以先试着当作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柳余欢。”
黎浸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淡漠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起伏。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柳余欢愣在原地。
会场里光线阴暗,远远的没怎么看得清晰,现在站在黎浸身前,她才看见了更多。
精致华贵的抹胸长裙包裹着修长紧致的身形,只留下光洁细腻的肩颈,引人浮想联翩。
可不起眼的锁骨处,一点隐隐约约的浅色印记,像是梅花绽开。
柳余欢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能说得出话。
司机从前面下来,恭恭敬敬地开门:“黎总。”
黎浸把手抽出来,淡淡说了句:“回榕江。”
“是。”
砰——
柳余欢眼睁睁地看着车门关闭,似乎也斩断了她与对方之间几乎微不可闻的联系。
初次见面时,黎浸只是个一边吸着烟一边笨拙咳嗽的少女,因为一句要告诉家长,便一言不发,倔强地红了眼睛。
如今的黎浸铁腕手段,不管是公司还是各种商业性质的会谈,什么场合都胜券在握、游刃有余。
可却再难让人从这样优雅贵气的姿态中找出几分从前的稚气。
柳余欢按耐住心中的酸涩,面上还强装镇定。
“难道你已经有了别人?”
黎浸终于又回过头来,像是看着一个活在过去的人,语气几近施舍。
“柳余欢。”
“没有别人,但也不会是你。”
黎浸是认真的,柳余欢怔在原地,面前已经只剩下远去的霓虹灯影。
*
宾利停在别墅前,黎浸下了车,司机则是继续把车开进私人车库里。
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二楼的一个小房间还亮着。
是黎欣芮的房间。
小姑娘怕黑,睡觉的时候也要开着小夜灯,这个时间大概率已经睡着了。
黎浸收回目光,顺着石板小径往前走。
窸窸窣窣——
一道清浅的夜风吹过,四周的树叶摇曳着,更显静谧。
唯一显得突兀的,是门口的吊椅上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黎浸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意外。
“路芜?”
“路芜?”
路芜是被一道十分好听的声音唤醒的,轻轻柔柔的,又带着似有若无的冷,像是梦里看见的北海道飘雪。
梦里她和黎浸一起去北海道旅游,还带着芮芮一起,三个人戴着麋鹿发夹在冒着暖光的橱窗前合影,黎浸笑得浅,可看起来很开心。
醒来时视线迷迷蒙蒙的,那张挂念了许久的面容竟真的在眼前。
路芜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黎浸..你真的在这里?”
黎浸抬眼,语气不轻不重:“应该是我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落地,路芜的梦醒了大半。
对了,这里是榕江。
而面前的黎浸自然也是真的。
不用对方开口问。
鬼鬼祟祟地在别人家门口待了这么长时间,她自己也觉得可疑。
路芜慌忙解释:“我想在这里等你回来的,但一不注意就睡着了,抱歉,我这就离开。”
她猛地站起身来,但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的坏处却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小腿忽地麻软,路芜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整个扑进黎浸的怀里。
鼻尖是一阵果香,像是某种红酒,但味道浅薄,大概是回来的路上被晚风吹散了。
路芜没时间想得更多,因为刚才额头撞到对方的下巴,很清晰的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