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婚(9)
这个答案让原拓有些意外,他双手扶住小男孩的肩膀,“那你应该直接告诉希希姐姐你的想法,如果她发现电池是你拿走的,会更生气,就更不愿意和你玩了,对不对?”
“我不是故意的…” 淘淘急忙道歉,眼圈泛红。
“我知道,” 原拓拍拍他的肩头,“现在上去找希希姐姐一起玩吧,顺便帮哥哥一个忙,把电池装回哥哥床头的闹钟里,好吗?”
淘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点头,随后一抹鼻子,攥紧电池,转身噔噔噔上了楼。
秦容芳恰好也从雇主家回来,看到原拓提着行李,便问:“要去学校了吗?”
“嗯,后天就要开学了,要提前过去。”
她走近,把手里一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塞给他,“路上买的,带到学校去吃吧。”
原拓低头一看,袋子里挤满了面包饼干和各种零食。他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谢谢秦姨,那我走了。”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秦姨站在楼洞口,目送着他。
一直走到筒子楼外的铁门,原拓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像自己从前每次离开时那样。
他挥了挥手,才转身往公交车站走去。
最近几天下雪不断,路况不好,出门时是上午九点,等到了济北大学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推开宿舍门,原拓一眼就看见邻铺,也是唯一还没搬出去的室友,张博远。
此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听见动静,他立刻转过头来,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似的,“我就知道你小子今天会来,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 原拓放下行李,走了过去。
张博远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把那东西怼到原拓眼前,“最新款智能机,牛不牛!酷毙了吧!”
看到他递过来的手机,原拓眼神颤动了下。
他记得,柳冬意的手机貌似也是这个款式,只不过她用的是白色,张博远这款是黑色。
“嗯,看着挺酷的。”他抿唇,低声问,“应该很贵吧?”
“那可不,整整五千大洋,哥们儿三年的压岁钱全砸进去了!” 张博远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肉痛的表情,不过尚未持续两秒,就被兴奋代替,“不过这钱花得真的超值。”
为了证明,他立刻对着手机大声命令:
“嘿,放首歌。”
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随即响应。
张博远得意地朝原拓扬扬下巴,示意他点歌。
思绪像被什么牵动,他脱口而出。
“《矜持》。”
手机应了一句,扬声器传来歌词里那百转千回的情意,像细密的藤蔓,悄然缠上原拓的心。
他整理行李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最终停下。
这是第二次,原拓想起了柳冬意。
想起她的眼睛,她冰凉的手和他躺在机器上,她站在门外等着自己的场景。
这些碎片般的画面,随着歌声的起伏,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回。他甚至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百合花香,感受到她指尖短暂的触碰。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歌声在此处,戛然而止。
“怎么样,是不是牛炸了!”
张博远的声音,将原拓拉回现实。
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情绪,他声音有些发紧,“嗯,很厉害。”
“以后想听什么歌跟哥说,哥随时给你放!”
看他这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他不禁失笑。
“知道了哥。”
等张博远心满意足地坐回座位继续研究新手机,原拓才继续整理剩下的行李。
一切收拾妥当,已是下午。
腹中空空,一声咕噜响,提醒他错过的午饭。
打开秦姨给的塑料袋,手指在零食包装袋间翻找。
突然,指尖触到一个薄薄的东西。
原拓拨开旁边的饼干袋,是一个信封。
他拿了出来,打开一看,
原封不动的五百块,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原拓。”张博远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原拓将钱收好,回头望去,“怎么了?”
“今天晚上咱们仨出去吃,我请客,庆祝一下。”
“仨?还有谁?”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还有它啊。”
原拓被他逗得笑出声,“明天吧,今晚有兼职了。”
张博远腾地一下坐起,“不儿,这才刚来你就去兼职,也太拼了吧。”
“老板说开学了会很忙,让提前过去帮忙准备。” 原拓解释着,撕开一包饼干。
“行吧行吧,” 他倒回床上,拖长了调子,“那
伟大的拓哥,回来的时候劳驾给小的带份炒饭呗?火腿鸡蛋加肉丝,豪华顶配!”
“好,知道了。”
他几口咽完饼干,起身穿好外套。
跟张博远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宿舍。
到便利店时,老板正在货架间清点库存。
听到门铃响,她从货架后探出头来。
“来了啊,吃饭没?”
“还没。”原拓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纸箱。
“那先去热个饭团吃吧,待会再来弄。”
“没事,我现在还不饿,晚点再吃也可以。”
老板没再坚持,擦了把汗,“也行,那我先去后面吃个饭,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您快去吧。”
原拓将箱子里的商品摆上货架,又将拆开的空纸箱压扁整理好,最后拿起拖把,仔细地将门口带进来的泥水印迹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