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练正在热身[机甲](182)
“你说啊,那样巍峨的一堵墙,为什么说塌,就塌了呢!”
叶临风一头柔顺的黑发被伊芙揉得乱糟糟的,脸色苍白,不想说话。
伊芙见叶临风不理会她,百无聊赖地晃悠着脑袋,看见宋止的瞬间,眼睛一亮。
“止姐,快来!”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排做工算不得多精致的手办,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你快来挑一个,花了我大半个月零花钱呢!”
宋止看着那一堆勉强看得出来是极夜七星机甲的手办,将手里的机甲收了起来。
她本来是要出去到圣米尔坎,练习新改的机甲,但她刚走到门口,看着那一路的繁花就踌躇了,这才碰到被叶临风拖回来的小伊芙。
“止姐!快挑一个喜欢的,除了不死鸟都可以,要不我给你北极星的吧!”
她递出一个和北极星真正的外形几乎毫无关联的手办,上面盈盈的绿意刺得宋止双眸一疼。
“要我头上这个花环吗?给你给你,这个也好贵呢——”伊芙见宋止视线飘忽,以为她看中了自己头上的花环,挣扎着想要取下来。
一想到有人借着祭礼的名义大肆敛财,宋止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我不明白有什么好庆祝的。”
伊芙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为了记得啊。”
隐藏在这些看起来十分廉价的手办背后,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宋止直视着伊芙满是泪光的双眸,将机甲还回了机甲室,独自坐在楼顶,视线顺着楼下那一条摆满了鲜花的大道,飘向远方。
她坐在这里,轻轻摩挲着不死鸟机甲的残躯,闻着空气里带着花香的海风,听着远处飘渺的颂歌。
她以为自己还算是平静,直到手腕处,精神力监测手环传来剧烈的波动声。
【警告:检测到精神力波动太大,精神力突破A+阈值】
胸膛里一股力量在急切地撕扯着,体内涌起磅薄的力量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宋止没有去管闪烁的警告,而是在夜风中抬起了手。
指尖处,有金红色的星星点点飘散出去,在如墨般的夜色中摇摇欲坠地飘零而下,滴落在鲜花铺就的大道上。
一两点火星率先到达地面,温柔地吻上那些白色、紫色的花瓣;
下一秒,无数火光大盛,那条铺满了鲜花、信仰、缅怀和爱意的街道,顷刻之间变成了一条绵延数公里的长条火龙——
孩子们惊呼着,奔走相告地看着这造物神降临般的景象。
第96章
火龙顺着街道烧出去几里远, 这些火光看上去
明亮,实际却没什么杀伤力,但不远处还是响起了尖锐警报声,临空港的治安部队本来就因为今天的祭礼活动严阵以待, 这下子终于拉开警报冲了出来。
在交错的警报灯中, 一些燃烧中的白色花瓣如同纸屑般被晚风倒吹上了天台, 轻柔地落在宋止的发间。
她身后, 有人伸出一只手来, 捉走那半片残破的花瓣,在指腹上轻轻捻了捻。
“看起来, 这栋楼里要出第二个纵火犯了。”
宋止偏了偏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霍行戈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宋止看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他, 却再一次抬起了手,夜风抚过指尖的间隙空气中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涟漪,从天台顶端一圈一圈铺出去。
那些原本就没有随意肆虐的火花,随着鲜花的燃烧殆尽,慢慢熄灭了。
街道边除了两道焦黑的长龙,再看不出祭礼的痕迹,仿佛这只是这座港口城市城市,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霍行戈似乎早就选择性忘记了两人之前的不愉快,毕竟这么多年了, 若他要计较, 两人那真是半分可能都没有。
他单手撑着护栏,跃出去坐在宋止身边,手里握着一个伊芙刚刚给宋止推销过的手办, 在宋止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他没有拿跟自己或者宋止相关的款式,他手中的甚至都不是一台机甲。
借着淡紫色的月光,宋止看清了对方手中捏着的东西。
那是一头棕色的大熊,做工不太精致,毛发一缕一缕的,粗糙的耳朵划过霍行戈的指腹。
“砰——”天边炸起紫色的烟花,宋止有一瞬的愣神。
那竟然是北斗星的形状。
阿尔德拉是看不见北斗星的,这是特制的烟花,在夜色中描摹出北斗星的形状,闪烁的光影,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来极夜七星中最年长的存在。
大北斗星,傅七杀。
他也被人们称作,the great bear。
在宋止确认为超s级精神力之前,他一直是极夜军先遣部队的队长,十数年的时间里,一直是人们心中信仰所在。
叹息之墙如果晚几天倒塌,那么他将成为人们眼中,第一个在役活到三十岁的极夜军先锋队员。
霍行戈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棕熊,人们凭借着短短数部影响,勉强地捏造出了傅七杀那头棕熊伴生兽的形状,这个粗糙的手办却比他本人要可爱许多。
“我回去看过很多次,他们没有把叹息之墙重新修起来。”他看向宋止,说起这句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
宋止不觉得意外。
有些洞口,就是无法修复的。
霍行戈偏过头,“有想过回去看看吗?”
宋止摇摇头,霍行戈从前一直不愿意提叹息之墙倒塌后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她也默契地没有去问。
但今天,在这样欢腾又悲哀的氛围里,她似乎有些想说什么。
“我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对不起父母给我起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