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种田记(2)+番外
后来颜子安便开始追她,她矜持了几个月,便顺理成章的成了颜子安的女友,顺理成章地跟颜子安同居。
只是同居。颜子安一次没提过结婚的事儿。苏暖一提,颜子安便会顾左右而言他,用别的事儿岔开——比如,做不可说的事。
颜子安一直是个很温柔的情人,不吝啬甜言蜜语,也没怎么跟她大声过。很慷慨,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也从不吝啬纵容她的一些小习惯。
她爱种花,便给他弄来许多名种的牡丹芍药杜鹃山茶,让她养在露台上,一推窗便是满满的花香。做不可说的事时,也一直很顾及她的感受,强势却温柔,从没有弄伤过她。
他会在情人节送她九十九朵玫瑰,在夏夜里陪着她看星星,在晨光里给她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唯独不允许她单独外出。
颜子安的独占欲非常强烈。
苏暖还曾经窃喜过,以为这是男人在乎自己,吃醋的表现。
所以颜子安说,不要找工作了吧。
苏暖便乖乖被他“包养”。
颜子安说,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对你没好处。
苏暖也一一答应。
这样答应着妥协着便成了习惯。
即便后来苏暖察觉颜子安这方面有些不对劲儿,也已经没了反抗的心思。
颜子安是那么好那么优秀,她便是妥协那么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那时候的苏暖总是这样这样告诉自己。
大学毕业以后,朋友渐渐疏远,同学也渐渐断了往来,到最后亲人反目,苏暖失去了所有的社交渠道,人生全部的全部就只有颜子安。
颜子安的衣食住行,颜子安的喜怒哀乐……
郁闷了,伤心了,也找不到别人诉说。
开心了,愉快了,也找不到颜子安之外的人分享。
苏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郁闷了伤心了,开心了感动了,都会写在日记上。
最近两三个月,颜子安常常夜不归宿。
她问及原因的时候,他却不肯给她丝毫解释。
苏暖心里的不安渐渐汇流成河。
但颜子安对她仍然很温柔,仍然会给她买一些小玩意儿,仍然会在事后说:宝贝儿,我爱你。
——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欣喜若狂地冲出门去,打的去颜子安的矿上。欣喜若狂地告诉他:我怀孕了,我们就要有孩子了!
颜子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十秒钟后,他温柔地淡淡道:“乖,打掉吧。”
三年多以来,苏暖第一次激烈地反抗。
两人从吵架到差点儿打起来,苏暖不记得是谁先说的分手。
——是的,连离婚都不用,多省事儿,多简单。从二十三岁生日,到如今已经二十又六。苏暖这辈子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颜子安。
为了能跟颜子安在一起,她妥协了再妥协,甚至都没有了自己。
但他们根本连婚都没结,分手也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那么简单轻易,不受法律约束和保护。
嗬……真可笑!
苏暖把日记本刷刷地一页页翻过去,在最后一页写下了这样几行字: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听过那个传说——如果你觉得这辈子已经糟糕到生无可欢,登上春明塔的十九层,跳下去。
一切痛苦难耐,都将结束,一切无可挽回的,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求重新开始,只求解脱。
苏暖把日记本留在了酒吧,初春的风乍暖还寒,苏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遥遥望去,南北朝存留至今的寺庙里,春明塔高入云霄。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啪嗒,重生了。
第2章 重生
#颜子安?去他的吧!#
苏暖从小就怕疼,一年级打预防针,她佯装发烧一个人逃回家,被脾气暴躁的爹爹骂了一顿,拎回学校挨了一针。
疼得她掉眼泪。
通常怕疼的人都有点儿好逸恶劳的性子。
苏暖上辈子之所以心甘情愿被颜子安包养,除了她真的很爱很爱颜子安,为了爱情她能舍弃一切,肯定也有这性子的原因在里面。
如果她有自己的事业,有几个朋友,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都晚了。
这会儿想起颜子安,苏暖心头还是一阵阵针刺似的疼,鼻子酸的厉害。
X城是个典型的北方小城,二月乍暖还寒的时节,空气干冷干冷,塔上风很大,眼泪来不及滴下去就已经风干。
亏得刚刚在酒吧喝了点儿酒,要不然苏暖根本就不敢跳下去。
落地的那一瞬间一定很疼。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感觉被迷蒙的雾气包围,奶白色的,浓浓的雾气——就像在那些模糊迷离的梦里一样。
再见,颜子安。
不,还是再也不要见了。
生生世世,都不要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暖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传说中开满火红彼岸花的黄泉之路没看到,奈何桥上的孟婆没看到,周围吵吵嚷嚷,有人用喇叭一遍一遍复读着“因店铺转让,现将库存物品全部清仓甩卖,全部进价销售,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跳楼价,大甩卖,10元一条,十元一条,买一条,乐淘淘……”
苏暖有些囧了。改革开放商业蓬勃发展,于是……黄泉路也商业化了?
有人问:“喂,拖鞋怎么卖?”
她怎么知道拖鞋怎么卖?
咦?
这会儿苏暖才发现她面前也有个摊位,摆了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的小饰品,还有一堆男式女式的拖鞋凉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