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种田记(7)+番外
我不光知道你叫颜子安还知道你屁股上几颗痣腋下几根毛,你他妈怎么还不滚啊!
苏暖内心疯狂咆哮,不过这话就算杀了她她也说不出来。只是又急又怒整张脸都憋红了。
颜子安看她表情,也觉得自己今天把人逗狠了:“美女,咱这也算认识了吧,给个电话号码?”
苏暖直接进了派出所。
颜子安跟屁股后头也进去了,当着警察的面儿抢了苏暖的手机,往自己手机上打了个电话。
苏暖刚想发作,就见颜子安眯眼一笑:“媳妇儿你可不能再动不动离家出走换号码了,我会担心的知不知道?”
“你——”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不跟你吵架了。媳妇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颜子安装得像,派出所执勤的民警本来还打算采取措施来着,听这口气顿时笑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难解的冤仇,回去吧。”
苏暖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知道颜子安老家是东北的,普通话里也稍稍带了那么点儿东北口音,似有若无的,说“媳妇儿”的时候前面一个字很重,后面带了点儿卷舌音。
听起来亲昵又温柔。
前世她跟他在一起三年多,他总是喊她宝贝儿,没有喊过她一次“媳妇儿”。这一世相见第一天就这么玩笑一样带出了这仨字儿,真真讽刺。
出了派出所,颜子安干脆利落地溜了。走之前还特意挥了挥手里的新款摩托罗拉:“常联系啊,美女。”
苏暖想,是时候换个号码了。
丢的钱拿到手,再加上从颜子安那儿弄来的三百块,总共有七百多块钱了。
苏暖先给母亲挂了个电话。
母亲问:“啊呀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暖暖你是今天回来不?到哪儿了?这会儿早没车了吧?要不我让你叔开三马接你去?”
听起来声音挺着急的。
苏暖瞅了眼表,一折腾已经十一点多了。
要是那会儿她坐上车,估计已经到家了。
怪不得母亲着急。
苏暖这会儿有点儿心虚:“妈,这不晚上怕不安全,我就没走么。我打算坐明早上的车回去呢。刚才在外头吃饭,闹,没听到电话。”
母亲听到这话放心了:“那你在外面当心点儿。明儿回来给你包饺子吃。你最喜欢的猪肉豆角馅儿,刚去镇上商店买的,新鲜着呢。”
苏暖鼻子一酸,眼泪都快下来了。那时候出去上大学,直到后来上班头一年,每回回家母亲都捡着她爱吃的,换着花样给她做。有什么稀罕东西都丢着等她回来吃。
妈妈对她那么好,她上辈子怎么忍心让她那么伤心呢?
苏暖怕自己这头动静让母亲听得了,赶紧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天色已然不早,苏暖也不想到医院折腾了,这会儿手也不疼了,料想没什么大碍,找了个诊所看了看拿了点儿药擦上了,又找了个旅馆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起,她在火车站旁边儿买了张新手机卡,旧的还有几十块钱暂时也没丢,又去商场给父母买了几件春秋天穿的羊毛衫什么,到县里又提了两箱子牛奶,先去县医院看了老爹。
老爹还不能说话,也不怎么认人,但看到苏暖就哭了。
上辈子直到08年底,她家老头还能拿大棍子追她半条街。
打她记事起就没见父亲掉过眼泪。
这会儿苏暖看着病床上憔悴虚弱的父亲,忍不住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暂时在医院照顾父亲的婶子出去打热水回来,看到的就是父女俩抱头痛哭的场面。
走之前,苏暖蹲在床边:“爹,认得出我是谁吗?”
醒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有时候连老伴儿都认不清的父亲,颤抖着嘴唇,吐出含糊不清的音符:“暖,上学……”
苏暖的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苏暖胡乱抹去眼泪,笑着连连点头:“上学,上着呢。我这不放假回来了么?爹,我先回去看看妈。”
她家在太行山区丘陵地带的一个名叫杏子岭的小村儿里,从长途车上下来还要走一段土路才能到家。
那一段路她走得异常艰难。
古人说“近乡情怯”,她这回算是体会到了。
离家越近,她越害怕,害怕她眨一下眼,堂屋里头就又挂起了母亲的黑白遗像,怕那些捡来的时光,重来的机会,风一吹就碎成尘土。
远远看到母亲在村口那棵树下好生生站着的时候,苏暖又一次泪流满面。
苏暖在家住了十几天。
颜子安就头一个星期来了几个骚扰电话,后来就没音儿了。
苏暖也松了口气,估计这祖宗新鲜劲儿过了。
她就安安心心地跟母亲一起去地里干活。
虽然还没到春播时节,但母亲整治的大棚菜,早早就已经出芽了。
有时候去医院给父亲送饭,把婶子替回来一段时间。
晚上只要跟母亲睡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上辈子她总嫌母亲唠叨,但这时候才觉得这唠叨让人打心底里发暖。
当然也有难过的时候。
有一晚母亲跟她商量:“暖暖,你爹这都醒了。咱把他接回家来吧。住一天病房都大几十块钱,比住旅馆还贵,接回来照顾着也方便……”
母亲没有再说下去,苏暖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父亲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年半多,家里积蓄花完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苏暖也不是个会挣钱的人,出去一个月能挣个千而八百已经算不错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父亲醒是醒了,但之后这复健的费用也是一笔大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