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譬如昨夜死(96)
身后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统领不能久留,只走进门中将藏在袖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自己一直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居然只是一枚类似铜板的玉石?外人瞧不出端倪,但宋平璋却面色一变,赶忙拱手道:“多谢这位大人。”
自己任务完成,统领就忙不迭地跑了,直留宋平璋神色难看地站在院中。
晚间被人莫名其妙地搜了屋子本就心情极差,眼下外头传来的一些风言风语更是让他焦急。裴闻津一早就不知所踪,现在有了他的口信,宋平璋心头却不能彻底安心下来。
守在屋里的上官凛款款走来,看到那枚信物,脸色也不好看:“指挥使这是叫我们按兵不动?”
宋平璋苦笑着摇摇头:“是了,你去叫弟兄们都散出去,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动手。”
上官凛颔首:“明白。”
【作者有话说】
[抱抱]又水一章,无所谓了我先写完就不错了
第47章 千丝戏
#“还能是谁,你最敬仰的二哥哥呀。”#
“明白了?”萧奕隅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手边就坐着他的胞妹,他翻下眼皮懒得同萧谛听多说一句,端着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
萧谛听瞅着他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儿就窝火,抓了把瓜子磕,也不肯正眼瞧她哥,盯着外头走动的禁军,焦躁万分。
“皇兄不必与我说这些闲话,我不关心。”
“看来传闻都是真的。”萧奕隅了然地蹦出这一句,稍微吸引了一点她的注意。
萧谛听心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自从她答应萧奕隅去内殿候着,在外头吹风也不是个事儿,一入内虽被人好生伺候着,茶水点心一应俱全,但她仍旧觉得浑身难受。
太子瞧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知所云的拉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叫旁人看去还以为俩人感情不错。
耐心告罄,萧谛听拍案而起,坦言道:“如今你我同在一室,受人掣肘,皇兄可有后手。”
她说的是陈述句,那就是知道太子还留有余地。
两人交情很烂,没动手呛声都算顶好,萧谛听态度也不怎么样,但意料之外的萧奕隅这次没同她计较。
“我清楚外头为何突然发难,但裴闻津不会有事,你放心好了。”
“你如何保证。”
“你来寻我时,不是想通这个道理了吗?龙城一案事我有参与,个中细节我再清楚不过,我说无事那便是无事。”
“倒是你。”萧奕隅嘲弄地瞥着她,“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妄加干预,横冲直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喉上冰凉的触感凉得他目瞪口呆,惊诧过后就是觉得好笑万分:“萧明昭,你疯了?外头都是禁军!”
萧谛听稳稳端着袖中短刀,架在太子脖颈间,目光冰凉:“皇兄当真是狂妄,你武艺不精却敢与我共处一室,对我真是放心。”
“你——”
萧谛听将刀逼近一寸,沉声质问:“那次京郊刺杀是不是你的手笔。”
“什么?”
“我同锦衣卫一道去驿站搜查那次。”萧谛听拧紧眉心,“皇兄若是不记得,皇妹有的是手段帮你回忆回忆。”
“你别太过分!”
纵然是千金之躯,刻薄跋扈惯了,此刻孤立无援被人拿刀架着,态度也不由得软了三分。
萧谛听见他表情不似作假,疑道:“你真不知?”
萧奕隅火气上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桩事,粮草案你不是早就知情了吗?后头又陪那锦衣卫闹些什么?”
“春兰是你杀的吗?”
“谁?”
萧谛听收起刀,苦笑着摇摇头,上位者弄死一个下人易如反掌,一道指令的事情,他能放在心里就有鬼了。
“如果这些干预都不是你做的,那又会是谁?陛下吗?”
萧奕隅整理好方才僵持凌乱的衣衫,看着一旁陷入沉思的胞妹,冷笑道:“还能是谁,你最敬仰的二哥哥呀。”
他把“敬仰”两个字咬的很重,语气里的讥讽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二哥?”
这下轮到萧谛听摸不着头脑了,如果真是这样,其实也能解释清楚。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很少,大多和太子有关,梦里他总阴着脸瞧不上原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不能怪她把事都堆太子身上,皇帝和太子的存在感都太高了,她那位二皇兄,存在感真的很低。
上次宫宴因为满心满眼的想勾喻兰江,周围有什么人她都没注意,只是远远见过几面。她穿来这么久,甚至都没和他说过话。
太闹心了。
萧谛听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百无聊奈地继续抓瓜子玩,误会就算解除,她同自己的皇兄本就没什么可聊的。
没话硬聊也挺难受的。
内殿里只剩嗑瓜子的轻响,萧谛听把瓜子壳堆在案角,眼角余光瞥着萧奕隅,他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愈发冷硬。
两人就这般相顾无言,空气静得能听见外头禁军巡逻的脚步声,连彼此的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多言一句就会引爆暗藏的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寿喜公公躬身而入,脸上堆着惹人厌烦的笑意:“两位殿下,外头的混乱已经平息了,陛下特意传唤三公主,单独前去回话。”
萧谛听心头一凛,抓着的瓜子壳应声落地。她瞥了眼萧奕隅,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表情地挥挥手:“去吧,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