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若想拥有不灭的灵魂，必须让一个人类男子全身心地爱她，爱她胜过父母，将所有心思与爱情都倾注于她，且在牧师见证下与她成婚，承诺永远对她忠诚，此时他的灵魂才会转移到她身上，让她拥有不灭灵魂并分享人类的永恒幸福。”

“但，这是不可能的，不会有人爱上有鱼尾的人鱼！”

小人鱼爱丽儿若有所思。

魔镜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她又找到魔镜，双手合十，询问道：“博闻多识的魔境大人啊，请您给予我前进的方向，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永恒的生命吗？”

“咳咳，”魔镜清了清嗓子，非常严肃正经道：“从魔法层面来说，当前世界魔力稀薄，并不能让一个生命体维持长生的状态，这个世界也不能支持一个生命个体跳出世界樊笼，飞升上界求长生。”

“但从哲学层面上来说，长生是存在的！”

爱丽儿眼睛突然蹭亮。

魔镜继续道：“若你能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一直铭记你，就算你死后千百年，也记得你所做的事，那你便能获得长生。”

“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铭记的？”爱丽儿苦恼蹙眉。

“那必须要做成一件大事情！”魔镜引导道：“你可以让他们爱你、尊敬你、崇拜你，也可以让他们恨你、怕你、恐惧你。”

爱丽儿更为难了。

魔镜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满是诱惑：

“就我个人觉得，恨比爱长久！”

“让成千上万的人都爱上你很难，但若要让他们都恨上你却很简单。”

过犹不及，魔镜转而道：“就像‘救世主’耶稣，只要基督教还在，只要陆地上的人们还有对他的信仰，那怎么不能说他已经永生了呢？”

“还有你的父亲，他承着天命而生，还未降世就被智者预言是海族的希望，出生后更是引得各个海族来拜，如今似有海族共尊的模样，若他真的统一了海族，没准也会像耶稣一样，活在所有海族的记忆中，从而达到永生。”

爱丽儿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但思及自己的状况，又叹了口气。

魔镜接着道：“当然，他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来说，让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尊敬你、爱戴你、信仰你，无疑很困难。”

“但，获得恨却很简单——”

魔镜凑到爱丽儿脸颊边，爱丽儿瞪大了眼睛。

“就像赫伦冯德拉克，他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被教会驱逐的炼金术师，但自从他造出了黑血，让黑死病在世界各处蔓延，他便被铭记在历史上，所有人都恨他恨得牙痒痒！”

爱丽儿捂住嘴，害怕自己惊呼出声。

她眼睛闪烁，有些跃跃欲试，但更多的，还是对生命逝去的不忍。

“尊敬的魔镜大人，多谢您为我解惑！”

魔镜轻笑，它说的是实话，在它所收录的知识中，也的确有部分提及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它只不过是将最容易让人不被遗忘的方式告诉美丽的小人鱼罢了。

爱丽儿又去找了蜜妮安。

祖母常说，蜜妮安女巫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她一起长大。

但如今祖母容颜已逝，脸上有了细纹，头发也渐渐染上了几分苍白，和祖母同辈的蜜妮安女巫却依旧光彩夺目、风华正茂。

爱丽儿觉得，蜜妮安女巫那儿一定有她需要的答案。

蜜妮安并没有住在人鱼王国里，而是在王国边安家。

这儿曾是海巫婆的地盘，但蜜妮安回来后，就找这个曾诱惑她的海巫婆报仇。

海巫婆的残躯成了蜜妮安收藏的魔法材料，她的地盘被蜜妮安接收。

蜜妮安成为海洋世界新的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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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爱丽儿将从自己祖母和魔镜那儿得到的答案告诉了蜜妮安，并寻求蜜妮安的见解。

蜜妮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们两人谁对谁错，或者都没有错，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的长生之术，但小爱丽儿，若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不管是拥有人形的双腿，还是想做一番大事业，我都可以给你帮助，只要你说出来！”

不小心闲逛到这儿的魔镜听见蜜妮安的话，忍不住心里赞叹：不愧是你，蜜妮安！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仗义！

“蜜妮安阿姨也不能永生吗？您的容颜不朽，您的活力依旧，和您同龄的祖母已年老，但蜜妮安阿姨您依旧仿若青春年华，这也不能长生吗？”

爱丽儿惊讶道。

蜜妮安好笑地点了点爱丽儿的额头，然后摇头，叹气道：“我也不能长生！”

“我修习巫术，到现在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巫，但寿命也仅有五百年，五百年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爱丽儿眼睛亮了些：“成为女巫就可以延寿吗？”

蜜妮安点头。

后在爱丽儿的恳求下，再加上阿蜜莉雅的默认，蜜妮安收了爱丽儿为徒，教她魔法与巫术。

年幼的爱丽儿就这样沉浸在魔法中，仿若从前有关长生的问询就没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爱丽儿出海寻找魔法材料。

此时风号浪吼、波涛汹涌。

海面上有一条巨型轮船，随着海浪颠簸。

排山倒海的浪花冲进船只，风急浪高，平时坚硬的轮船在大自然的伟力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随波逐流。

恰此时，大船上掉下一个人。

船上的人想救他，但狂风巨浪下，轮船被推得更远，掉下去的人也很快消失在轮船众人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