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折枝春(144)

作者:千一目 阅读记录

李长安的气息有点乱,萦绕在她耳边:“我好想你。”

凌愿被她用力抱着,几乎喘不过气,只是“嗯”了一声。

“这两年来,阿爷不许我领兵,我便做了监察御史。才发觉朝廷诡谲波动,竟是比战场要复杂百倍,危险百倍。”李长安声音低低的,又十分悦耳。也不要凌愿回,自顾自地讲下去。

附近的人早已被她支走,自然是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我从前以为对的许多事,现在方知错的;从前以为错的,却有时才是最好的办法。”李长安喃喃道,“这世间总是变化,我摸不清也抓不住。唯独你,我想离得再近一点。”

凌愿轻笑一声:”你不是要成亲了?”

李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喜出望外道:“娘子终于愿娶我了?”

什么跟什么呀。凌愿无语地推开她,好心提醒道:“齐北公府的小侯爷,杨恒康。”

李长安委屈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语气可怜兮兮的,分明在说“还以为是专门来看我的。”她难道不该问这么一句吗?凌愿气笑了,冷冷道:“最近可有良辰吉日?”

天色越发昏暗,殿中丝竹声渐歇,两人都知道宴席即将结束,眼下时间不多了。

李长安牵过她的手,轻轻在关节处落下一吻:“这事本来要与你解释,只是时机未到。你要信我,今夜亥时三刻,我派人来接你。”

“去哪里?”

“安昭府。”李长安笑着往她手里塞入一个冰凉的物什。

“敢来吗?”

第97章 亥时

亥时。

宵禁已过,四方馆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余一辆小轿静静停着,仿若被人丢弃在此处。

一道黑影忽地从二楼窗边闪出,极快地钻入车内。那人身手了得,竟是一点声响也无。

不一会,轿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凌愿叹出一口气,道:“可以还我了吗?”

宋弦又仔细将那块鱼型符佩摩挲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双手呈着,奉还给凌愿。

凌愿看着想笑,道谢后接过鱼符。她眼神并不看宋弦,状似无意问道:“小哑巴,二殿下没告诉过你是我来么?怎么还要再检查一遍?这东西很重要?”

宋弦看她一眼,摇摇头,右手在唇边比划了一圈,意思是殿下没说能告诉你。

行吧。凌愿耸耸肩,又随意问了几句,都只得到了点头摇头的回复。连问她是什么时候出发,也只会点点头。

一年没见,宋弦性子还是意料之中的孤僻。她本就不能说话,也不爱与人交流。凌愿说话她就乱回,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的手。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心事,应当就是在放空。

轿内连个车帘也没。凌愿透过门缝一瞧,几名金吾卫正在兢兢业业地巡视,经过这轿子时,却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了。仿若什么也没看见。

凌愿心中暗想,如今李长安在梁都果然是有些势力,连金吾卫都能直接掌控。看他们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安昭府应当不是第一次犯禁。

她既看不清路,又没在梁都这片走过。干脆闭上眼假寐,心中暗自记着拐了几道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轿子再一次停下来。宋弦戳了戳凌愿,摊开手。

凌愿了然,把铜鱼符交给她。

应当到安昭府了。

安昭府位于东市附近的崇仁坊,闹中取静。不但位置好,离皇城和别宫都近,规模也是绝无仅有,五进的院子,独占小半个坊。

凌府在州府中已算奢华,面积却也不到安昭府的十分之一。

宋弦拿着铜符径直下车。很快,抬轿的换了一批人,她们手脚更稳当些,轿子一丝颠簸也无。

一呼之间,软轿再次被放下来,轿门被轻轻拉开,李长安一只手抵在门上,正微笑着看向凌愿。

她夜间又换了另一样打扮,一身月白色的衫子,肩上搭了条素色帔帛,懒懒挽了个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耳后。倒是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凌愿对她眨了下眼,李长安立刻递出掌心,要扶她下轿。她于是也伸出一只手来,嗔道:“二殿下倒是好大的胆子,太子舍人也敢拐走?”

李长安哼道:“明明是他先带走了我的人,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谁是你的人呀。”凌愿说着又将手抽回,不满地瞪着李长安。

“当然是…难不成还有谁?”

“我才不要是。”

李长安看了眼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忙看着凌愿道:“好娘子,快饶了我罢。你明知我是你的人。”

她神情诚恳,看起来又格外可爱。凌愿忍不住笑了一声,一边牵过她的手下轿,一边说:“哪里有那么娇气,还要人扶。”

这里倒是种了不少竹子,点点黄色相缀,整体仍是一派绿意清雅。轿子就停在一座被竹林掩映的一进小院前。木制的门楣上挂了块匾额,却没有题字。

没料到李长安竟会先把她带来这里。凌愿几乎是在看到匾额的同时就猜到了里面住的是谁。

许是近乡情怯,她咽了咽口水,并没有立刻上前。

李长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鼓励道:“走吧。”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几步来到中堂前。李长安却刹住脚,退至一旁,对着凌愿施施然行了个礼,比出“请”的动作来。

凌愿哑然失笑:“我自己去?”

李长安“嗯”了一声。

“好。多谢。”凌愿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衣摆,双膝跪地,手也按在地上,头快速地一磕即起,郑重地对她行了个顿首礼。

上一篇: 背景板拿了内卷剧本(快穿)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