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春(7)
“去去去!”寄浮生不耐烦地把老妈妈一把推开,“你这猪狗东西,一身骚味还敢往小爷我身上靠,快滚。”
老妈妈脸色僵硬,转头又对白萼仙趾高气扬地喝道:“没看见浮生公子来了吗?还不快过来!”
白萼仙只好放下琴,不甚乐意地慢慢挪到寄浮生身边来。寄浮生轻哼一声,掐着白萼仙的屁股,斜着眼,目光从凌愿身上滑过,心有余悸。于是又看李长安:“这是你内人?”
李长安没回答,只是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寄浮生。
寄浮生看她明晃晃的蔑视,不禁怒道:“喂!小白脸,你看不起本公子?”
凌愿道:“寄公子…”
寄浮生不满地咂了下嘴:“公子之间讲话,关你个小娘们什么事。”又再仔细看了眼凌愿,越发满意,笑道:“那个小白脸,她既然不是你内人,不如给我玩玩。”
李长安剑已拔出一半,又被凌愿按了回去。凌愿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安慰般示意白萼仙还在这,先别冲动。凌愿虽也是无语至极,还是皮笑肉不笑道:“寄公子,色字头上一把刀,请自重。”
少女的愤怒常成为凝视欣赏的对象。寄浮生带的人多,丝毫不怕,只想着之后要如何折磨凌愿:“哎呦,有脾气。比我那些胭脂俗粉好不少。这样吧,小白脸,我拿白萼仙跟你换两天,算是便宜你了。美人啊,你把你那扇子收起来,小爷我带你去享极乐呀。”说着就把白萼仙往凌、李二人那边推。白萼仙被推的踉跄几步,几乎要哭出声来。
凌愿往前一步,接过白萼仙。寄浮生见了哈哈大笑:“你们是想一起?倒也可以。小白脸,留下她你就走,小爷我也不追究了。”
凌愿简直要被寄浮生的厚颜无耻震惊了,这到底哪个品种的癞蛤蟆?身旁的李长安却已按耐不住,凌愿还没看清,李长安的剑就已经逼向寄浮生的咽喉了。
!寄浮生惊了一跳,额间沁出几滴冷汗,感觉屁股和大腿隐隐作痛,嘴倒硬:“你想干嘛!斋眠城可是我寄家的地盘,你以为伤了我,你就能出的去?!吃白饭的废物东西,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霎时散了一大半,十几个精装护卫突然冒了出来,把四人围住,剑直指李长安和凌愿。
一时鸡鸣犬吠,桌椅也被掀翻不少,弄出一块空地来。
凌愿没想到还有这出,真打起来她可只能用跑的。李长安却只是淡淡扫了一圈,眼皮都没完全睁开,声音不重不轻地落下来:“打的过。”
第4章 入戏
凌愿哭笑不得,是来这打架的吗?但她也很想教训寄浮生一顿就是了。身边的白萼仙吓的瑟瑟发抖,紧贴着凌愿。凌愿只好把她往怀里搂了点,想着待会往哪跑最快。
李长安的话对于寄浮生等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十几人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动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戴面罩的男子闯进来,像是没看到这里的情况,语气沉静:“六公子,城主来了。”
“你这丑八怪!是不是你叫来的!”寄浮生气急败坏道,“快都撤了!快撤!”又想起李长安的剑还抵在他脖子上,骂道:“没听见我阿爷来了?还不快走,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快滚!”
李长安虽占上风,但现下不便暴露身份,也不想惹事。手一翻,剑一挑,就把他的幞头打掉。没什么伤害,却极侮辱人,权当给个教训。
寄浮生气急,大骂,也不敢动手。那被称作“丑八怪”的男子只说城主马上到,拖着他走出去。寄浮生边被拖走边骂:“猪狗生的!要你把今天打小爷我的人抓起来你也不去!”
男子冷静回道:“属下不知。属下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公子一人。公子下次还是不要一个人跑出去了。”
寄浮生更气了:“还不是因为你和我阿爷说…”
吵闹声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李长安收了剑,侧头瞟了眼凌愿怀中的白萼仙。睫羽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寄浮生他阿爷并没有来。
白萼仙愣了一下,随即主动上前带路去三楼卧房。
令人意外,白萼仙的确是被寄浮生买来的,对于斋眠城内事一概不知,每日只知研究箜篌。二人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会哄人,只能劝受了惊吓的白萼仙早点休息。正打算另寻间屋子歇息,忽然听到窗子被敲了三下。
白萼仙尴尬又急切看看二人又看看窗户,最后还是去打开窗子。从外翻进来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
李长安道:“你是寄浮生的人。”
男子见被认出来了,也不意外,沉声道:“是。”
听声音凌愿也就认出来了,是被寄浮生骂丑八怪的那位。
李长安点点头:“多谢阁下解围。”
男子没再说什么,转而关切地去问白萼仙如何。白萼仙很矜持地答了几句。男子看她并未受伤,点点头准备走了。
这男子来的也快,去得也快,令人摸不着头脑。凌愿叫住他,他也就停下来,转头看向凌愿,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凌愿于是硬着头皮开始唱:“十日十日,日叠山哉!何不归之…”
男子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但还是惜字如金:“明日午时,罗康亭。”说完就去翻窗,似乎很紧急。
凌愿笑嘻嘻地打趣白萼仙:“他是你相好?”
白萼仙羞红了脸:“不是!你,你别乱说。只是他人好,帮了我很多。”
李长安问:“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