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春(84)
凌夫人一把年纪了,也只好自己在台上打哈哈说场面话。
与宴会厅一墙之隔的休息室,李长安正被抵在门上。
她完全是被人推倒在地的,马甲不知道哪去了,平素扣的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被扯下几枚扣子,直开叉到胸间。
凌愿扯着她的领带,几缕微卷的头发蹭在李长安锁骨上。
李长安从小往上看着凌愿,平日的锐利被削去大半,整个人看起来乖的不行。
她红唇微张,似是难为情般看了看对面墙角:“姐姐,有监控。”
凌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回头看一眼监控的位置,侧身把李长安挡住,话却说得难听:“怎么?现在又要脸了?”
“嗯。”李长安倒是很顺从的样子。
“我好想你。”
凌愿挑眉:“说什么胡话?是想坐回凌家的位置了?还是想…三年前你出国那会我就告诉过你,我们分手了,一刀两断了。听不明白?现在又跑来招惹我?”
“我不是这个意…唔!”
凌愿突然粗暴地堵上她的唇,在李长安下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滑入,血味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
情到浓处,李长安突然被凌愿一把推开。她不解地盯着对方,眼里水雾朦胧,昂着头往前凑。
凌愿却只是将唇贴近她耳侧,小声道:“嘘。有人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和那两口子究竟在耍什么把戏,但妈妈交代过在人前我得好好欺负你,给我做全套些。”
李长安从耳尖烧红到脖颈,点了点头,很快入戏:“你也知道现在凌家该我做主吧,姐、姐。”
“别闻我。”
凌愿警告了一句后退开,对着门外人提高音量:“你做哪门子的主?我告诉你,在凌家生活那么多年的可是我凌愿,不是你李长安。”
“凌大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我可比你有实绩的多。”
“都是凌家的孩子,他们不会不知道究竟该将集团未来掌权人交给我,还是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宝贝儿。”凌愿叫得亲密,语气却尽是嘲讽之意,“可你怎么还在这和我浪费时间呢?你说要是你今日死在这里,我不就有成了他们的唯一选择吗?”
“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的。只是凌小姐可要小心了。”
凌愿没有接下去,耳朵贴近门听了一阵,对李长安道:“别演了,人走了。”
她做这个动作光明正大,丝毫没注意到这样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李长安身上,心跳贴着心跳。
李长安口干得要命,忍不住说:“姐姐,我想去拿杯水喝。”
“想喝水?”凌愿撇了她一眼,突然笑起来,“等着,姐姐去给你拿。”
李长安就这样看着凌愿踏着高跟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水,贴心地帮她拧开瓶盖,甚至递到她唇边。
李长安不知是应该伸手去接还是怎么样,近乎本能地张开嘴。
下一秒,大半瓶水倒了下来,李长安根本来不及喝。水从她唇角流下,沿着下巴优美的曲线滑到脖颈,打湿了一大片衬衫。
她呛得偏过头去直咳嗽,凌愿却笑意更深,盯着她这副模样,就像是欣赏一副画似的。
被水浸透的衬衫紧贴着肌肤,显出旖旎肉色。李长安不禁想到两人第一次的时间,是凌愿那天生日。凌愿也是用水把她打湿的。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拿过凌愿手中水杯,里面只剩小半瓶水。李长安看了眼就往自己头上倒。
“姐姐喜欢看我这样吗?”李长安笑着把凌愿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左胸。
凌愿蹲下来与她平视,嘲讽道:“你早准备好了吧,还穿什么法式的。”
李长安低头看了一眼。她今夜的确是特意挑了件纯黑带蕾丝的三角前扣款。她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样明明很性感,凌愿为什么还不亲她?
目光又不小心瞟到凌愿那里。她倒是想问凌愿穿着低胸礼裙还蹲在自己面前做什么。
但李长安心里又隐隐得意。所有人都知道凌愿多漂亮,可只有她尝过凌愿,是真的很可口。
可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李长安有时候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走,凌愿明明那么想要她陪。可她若是不走,这辈子恐怕都配不上凌愿。
哪怕凌愿不在意,她也舍不得委屈凌愿。
凌愿其实隐隐也有求和的意思。
她承认自己习惯把人当狗—不过李长安自己乐意的成分比较大—所以才想紧紧拴住她,不让她走。
赌气了那么久,就算李长安每个月都回国来看她,她也故意不见,光在外面鬼混。如今哪是说收得回来就收得回来的?
但李长安的心跳还在她手里,她很难不心动。
凌愿啧了一声,将一张房卡塞进李长安湿透了的口口。
“算账。”
第50章 南北路
自那晚一别,凌愿再没有和李长安单独相处过。
有的只是接越此星下课时会远远一撇。或是李长安不可避免地走近了,凌愿就道一声殿下万安。唇是笑的,眼神却是冷的。
她早该知道她们不是一路人,以后说不定还会兵戎相见。
越此星隐隐觉察出不对,甚至问过凌愿一次。可凌愿也只是笑着答她:“安昭殿下千金之躯,我总是打扰算什么?”
“也对。”越此星点头,“安昭殿下本来就只和你认识几天。”
至于萧瑟,她也有再去找过人,却只得到墙上刻的两句话:
“人道朝黎景独好,从此萧萧作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