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121)
他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病弱谋士这种矜贵的东西当然要好好呵护,不会养就不要养,看看这都要养死了。
但毕竟还不是那么熟,所以张了张嘴,张越又把话咽回去了,只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林翼舒进了无风的营帐。
不知道林翼舒具体说了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张越已经被说服了,卡了五天的谈判进度终于推动,麟羽营终于成了荆州的盟友。
林翼舒是坐着马车,慢悠悠的花了近一个月才被送回南阳养伤的。
而有了善战的西凉军队一起作战,张越最终在林翼舒的建议下,派兵攻打了凉州。
这场战役长达半年,有“内鬼”兼西凉三巨头之一的麟羽营帮忙,收复凉州的速度非常快,紧接着大军又向南行进,穿过荆州猝不及防的攻击了扬州。
——扬州造船业发达,有渔业资源与手工艺品,是非常重要的领土。
这场战争陆陆续续的打了有三年,长到林翼舒的身体都养回来了,与钟辞换班前往前线,亲自指挥起了战役。
丹阳一战用了声东击西,打新都的时候又是暗度陈仓,林翼舒的鬼谋之名竟然随着战争,越发人竟皆知。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他是一个庶出的世家公子,更没有人提起林家,提起林翼昭。因为到了如今,林翼舒对家族的狠心与自身才能有目共睹,这些闲言对他没用,反而会让他对世家越发不客气。
庶出又如何,能力才是乱世之中判断一个人价值的最根本,没有人再骂他背叛林家背叛世家,只有人说林家有眼不识泰山,使得明珠蒙尘,去帮草根夺天下了。
打扬州之所以打了三年,还是因为无论是益州的张越还是大漠的西凉人,都不是很擅长打水战,而扬州多水路。
不过再艰难也有走到尽头的那天。
最后一战,是要攻打淮南。
城楼上的黑旗终于被流矢劈断,在呜咽的风里打着旋坠落时,张越手中的长枪正挑飞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将。
血溅在他染满尘土的甲胄上,竟比三年来任何一次都要滚烫——他望着脚下逐渐崩溃的敌军阵型,忽然想起林翼舒昨夜在军帐里说的话:“淮南水网虽密,却困不住想要渡岸的人。”
此刻林翼舒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蓝色的锦绣长衫被硝烟熏得发灰,却仍握着一卷筹谋,他的指尖在粗糙的卷纸上轻轻摩挲。
身后的西凉骑兵正纵马踏过浅滩,宁枫的狼嚎般的呼喊混着马蹄声震得水面发颤,曾煜则领着弓箭手精准地射向城头的弩手,箭羽掠过晨光时,竟像是把三年来的阴霾都划开了一道口子。
最前头的荆州士兵已经架起了云梯,有人被石块砸中滚落,立刻就有更多人踩着同伴的脚印往上冲。
当第一个士兵嘶吼着把荆州的赤旗插在城楼顶端时,整个战场忽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张越策马走到林翼舒身边,看见这位总因为病痛而蹙着眉的谋士,此刻竟望着那面飘扬的赤旗,轻轻弯了弯嘴角“主公,大业过半了。”
攻下了扬州,半数山河就已经落到了张越的手里,接下来要北上也能有足够的后背支撑,足够的资源。
“将军,如您所愿”林翼舒转头时,眼底映着漫天霞光,是暖融融的笑意“这场战争已经到头了,可以暂时休养生息了。”
水流冲刷着滩涂上的血污,却冲不散士兵们相拥的身影;城楼下的哀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大捷”声。
张越抬手拍了拍林翼舒的肩,忽然觉得三年来的奔波、焦虑与牺牲都有了归宿——那些在水战中沉没的战船、在攻城时倒下的兄弟、在营帐里彻夜推演的灯火,终究没有白费。
而有归宿的又何止是这三年,还有从前的五年、十年甚至更久,草根贫民一腔火焰点燃的路,终于明晰了前方。
只要再攻下东北方,只要再坚持几年,就足以一统零碎山河,还这天下河清海晏。
风卷着赤旗的一角掠过他们的脸颊,带着淮南湿润却温柔的水汽。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林翼舒加入张越麾下的第六年,已经进入了副本倒计时,楼霜醉这一世的身体不好,所以本来寿命就不长,战争只是加剧了亏损,再有四年,天下太平那一刻,他的考验就完成了,只要顺势死去,就能回仙界了。
这么一对比其实就会发现,楼霜醉是真的被连朝溪养的很好,而林翼舒就显得苦瓜了很多。
第67章
但或许老天就是这样, 见不得别人高兴。就在这放松的一小会儿,意外突然发生。
下意识侧身挡在张越面前的时候,其实林翼舒并非像是寻常人那样什么都没想, 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首先, 张越是不能死的, 他是最适合做皇帝的,身体好, 有勇有谋, 知人善用也性情坚毅,有他在,江山足以稳固。
其次, 自己现在死虽然影响颇大,但比起张越死还是要好很多。
林翼舒一直都明白的, 自己的身体熬不了太久,所以一开始愿意留在林家,直到不得不走,除去对亲情的那一点渴望,更重要的是林家安稳, 能多活几年。
谁又不想活呢, 林翼舒由于娘胎里就被明阴华下了毒 , 从来孱弱,别人能跑能跳的时候, 他还要为了多走几步路而精力不济, 踏青之类的活动更是能少一些是一些。
犹然记得林翼雪在与他生分之前, 曾兴奋的拉着兄长的袖子,说满山开遍的梅花,说雪压在艳丽的红色上, 如同母亲点缀嘴唇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