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为何要娶我?(108)
楼残月:“……”
楼残月懒得陪洛清怜演下去,松开他,将他扔在台上,“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洛清怜下意识的跟上去,像个小跟班:“那个刚才……多谢。”
迈出步子的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惊呆了,明明想远离楼残月,想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还是不自觉的跟着楼残月的步子走。好像楼残月在他前面,就有无限的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楼残月停下脚步,突然回眸,“来自哪门哪派,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洛清怜跟在楼残月身后,楼残月突然回头,洛清怜没站稳,险些撞上楼残月的胸膛。可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洛清怜也不敢乱发脾气,他怕楼残月不高兴将他和鹦鹉一起炖了吃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楼残月上下打量着他。树叶从洛清怜面前落下,正好遮挡了楼残月部分视线。他顺着树叶落下的方向,从上到下的描摹洛清怜。那张俊美的脸被树叶遮挡,如同被朽木雕了一番,很不顺眼。但树叶落下,俊逸的脸庞又露出来,还有那张因心虚而飘忽不定的桃花眼,看的楼残月心里发痒。
青衣如画,美人自然的站在画中,为水墨丹青增添一抹亮色。楼残月两眼发直。
洛清怜心里咯噔一下:楼残月这是……没认出他来?到底认没认出来啊,给个准话行不?折磨,纯属折磨。
洛清怜搓着手指,指尖搓的发白。
楼残月回过神来:“嗯?”
洛清怜才反应过来,城主大人问话不能不答,洛清怜忙着现编道:“我叫武魅,来自影武宗。楼城主日理万机忙得很,自然不曾见过在下。”
说完洛清怜就后悔了,怎么想了半天,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不是闲着没事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吗?
楼残月饶有兴致的说:“确实妩媚。”
洛清怜心里白了他无数眼。什么妩媚,唔死你得了。吐槽了好一阵,洛清怜面不改色道:“不是,武痴的武,”为了不让楼残月有非分之想,洛清怜特意挑了个恶心的说,“魑魅魍魉的魅。”
楼残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日光照下来,洒在美人肩上,如同破晓春光,泛着层层涟漪,荡入欣赏之人的眼眸。
洛清怜抬眸,对上楼残月掌控一切的眼神,心虚的像个牵错了红线的月老。
洛清怜总觉得和楼残月对视很尴尬,尤其是空气这么安静,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他们。洛清怜没话找话:“楼城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温炉山?”
“来看看故人。”楼残月难掩的伤心。
故人?到底有多少故人在?洛清怜想想就不高兴,堂堂祟烈城城主倒是到处都留着故人,怎么,故人都管饭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洛清怜不想让任何人瞧出端倪,包括楼残月。他镇定的说:“楼城主在温炉山还有故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专门跑过来看戏,有的是上山恰巧路过。
人多了,声音也就大了,人云亦云。温炉山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楼残月微微蹙眉:“已经死了。”
洛清怜瞳孔不自然的放大,耳朵动了动,张大嘴,丝毫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啊?”了一声:“故人……他埋在温炉山?”
这样打听是不是不太好?洛清怜想着,若是楼残月不想回答就算了,毕竟死者为大嘛!他也是体验了一回了,对此表示万分理解。
楼残月言简意赅道:“没有。”死。
再接下去就是不礼貌了,洛清怜探查记忆,确定楼残月说的人应该是温炉山的前山主温泷泽。
温泷泽是个大善人,当时,他和楼残月一同来到温炉山,就是温泷泽招待的他们,那时候,温倾策还是少主,现在也成了一方山主。
温泷泽待人接物都很平和,就像乐于助人的老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温倾策和他父亲大为不同,温倾策此人极善算计,计较得失利益,欺软怕硬。怎么不和他爹学学?
还是说……温倾策不是老山主亲生的?洛清怜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忽然鬼鬼祟祟的,眼神东瞥西瞥的闪躲着,像是躲避什么人。
在洛清怜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山主夫人,也就是温倾策的母亲。温倾策养成这样的性子,多半和有娘生没娘养有关。老山主对于他唯一放在明面上的儿子,还是很宠溺的,很早就让温倾策插手温炉山的事务。
温倾策长大后,老山主就彻底放手了,温炉山上下大小事务一应经过温倾策的手,而自从温倾策加冠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老山主。
当年,洛清怜和楼残月来到温炉山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那时候的温倾策也不过十几岁,和洛清怜差不多大。
十几岁的少年哪里知道天高地厚,哪里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只知道厮混到深夜,畅聊到天明。
洛清怜当年可是天之骄子,温倾策还是很巴结他的,只不过对楼残月不太就好。
风水轮流转,在得知楼残月是祟烈城城主之后,温倾策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对楼残月毕恭毕敬的,生怕楼残月一不高兴将温炉山夷为平地。
而温炉山境内没人知道洛清怜就是当年的洛清怜,只把他当成杂门杂派的弟子,连正眼瞧都不瞧他。从某种意义上,洛清怜和洛清浊也算是同病相怜。
洛清怜的思绪纷乱,根本就没看到楼残月的脸色,等他反应过来,楼残月已经叫了他八回了。
楼残月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洛清怜才反应过来,拱手道:“抱歉,刚才神游去了,现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