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为何要娶我?(19)
楼残月勾起唇角:“似曾相识。”
“恭贺你筑基。”楼残月笑道。
洛清怜拱手说:“多谢。”
洛清怜替楼残月包扎,疗伤,抱住他,带着他从死尸堆里走出去,来到清衍宗山脚下的客栈。
安顿好楼残月,洛清怜好奇祟烈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祟烈城发生了什么变故?”
楼残月不顾伤痕,激动道:“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出祟烈城半步。”
洛清怜安抚他,捋了捋袖子问:“你为何会受伤,还在祟烈城外?”
楼残月抿了抿嘴,挤出一丝笑容:“我是来恭贺你筑基的。”
笑的着实不怎么好看,但好在容颜上佳,洛清怜礼貌还之微笑。
大名鼎鼎的祟烈城城主专门跑到外面来恭贺他筑基?还搞得这么狼狈,谁信啊?
自洛清怜有记忆以来,就是待在清衍宗,师兄们待他都不错,可以说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应当不知什么人心险恶。
但洛清怜不同,他好似生来就懂这些。
“是吗?”洛清怜不信他的鬼话,“我的名气这么大吗?连祟烈城城主都来恭贺我。”
“不论你信与不信,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楼残月真挚的目光投来,“那就是恭贺你筑基。”
“好吧,你好好养伤。”
几日后,洛清怜发现楼残月不见了,连句辞行的信都没留下。
洛清怜叹气:“害,人心隔腹肌啊!”
*
“你的腹肌怎么这么凉?”
洛清怜抱住楼残月,就像九岁那年第一次抱住他一样。
楼残月体温骤降,如坠冰窟,洛清怜给他输送灵力,却发现怎么都输送不了。
不应该啊!
此时,洛清怜的灵气如退潮般缓缓敛去,缠绕在周身的淡金色光晕渐渐透明,一呼一吸间飘向天际,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独孤澜:“洛清怜,你的灵力……”
洛清怜收起手掌,丹田处残存的灵气余韵温润回落,空气中清香退散,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磅礴的灵力从未出现过。
洛清怜从容不迫,周身灵气如同缕缕轻烟,围在洛清怜的七窍间,七窍生烟似的。
“怎么了?”
洛清怜没有意识到,他的灵力已经化作银絮随风飘散了,散在人间城与天神庙的各个角落。
看独孤澜的反应,洛清怜也明白了。
“害,本来就是借来的。”洛清怜故作轻松的说,“不用担心。”
如今,天神庙的灵力也都如同散落的星辰,悄悄的坠入深不见底的地脉根基。洛清怜散了十年的灵力在此刻化作春泥护了花。
人间城的银桂花开了。
昔日薅秃了银桂树,今日全都补上。
洛清怜低头,抱紧楼残月。
雨下大了,洛清怜用袖子替楼残月挡雨:“该死的楚怀明,闲的没事掀什么顶啊,怎么不把自己脑袋掀开呢?”
雨落在洛清怜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被雨压垮了似的,逐渐下压,洛清怜一眨眼,睫毛又傲娇的翘起来。
雨水睡着睫毛落下,打湿了脸颊,顺着颈肩流下,隐入衣袍中。
风嗖嗖的刮,刮的洛清怜脑袋疼。
洛清怜抱着楼残月,背上凤护,来天神像底下避雨。
这是他在天神庙住的时候发现的地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可以遮风避雨。
有时候,洛清怜也在地道里住,尤其是人家不待见他的时候,他也不想见人,就把自己关进地道里,相当于小黑屋。
谁也不让进,凤护也不行。
地道算是洛清怜的秘密屋子,没想到现在成了避雨的地方。
洛清怜抱一个背一个下去,独孤澜也跟着下去。
下面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没有,刚下了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满是腐虫的味道。
独孤澜恶心的想吐。
深思熟虑过后,独孤澜指了指上面:“要不……我还是上去吧?”
洛清怜放下楼残月和凤护,这两位也快吐了,洛清怜摆摆手:“抱歉,忘记下了雨更不能下来了。”
洛清怜又将二人弄上去,树底下避雨。幸亏没打雷,不然……
“轰隆”一声,洛清怜吓了一大跳:“惊雷老爷,您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惊雷不语,只是一味的“轰隆”。
“要不回城主府吧!”独孤澜提议,“以他们现在状况,需要休息。”
洛清怜觉得建议不错,就跟着独孤澜回了城主府。
随着独孤澜安顿好二人,洛清怜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这些灵力本就是你的。”独孤澜好奇,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何来借灵力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清怜清了清嗓子,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独孤澜明白。
洛清怜故意卖关子,“这个嘛……”
该怎么说呢?
“快说。”独孤澜看了眼医药箱,随后就盯着洛清怜,“要是想好起来,你就告诉本神医,本神医给你想办法。”
听到这话,洛清怜心底淌过一丝暖流,除了清衍宗之外,他的朋友很少,凤护、楼残月,再就是天浊剑和地清剑的剑灵,只是天浊剑断了,剑灵也不知所踪,洛清怜与独孤澜认识不久,可就是有种宿命感,好像他们命中注定就要相识,就像洛清怜见到楼残月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神医,你会易容术吗?”洛清怜突然问。
他总觉得独孤澜与他有缘,命中注定的缘分,他与独孤澜的相遇,像是一场故人重逢,而故人没了昔日的容貌和气息,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