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为何要娶我?(48)
洛清怜张大嘴:“啊?”
楼残月没在说话,背过身去。
洛清怜也背过身去,对着墙。
不一会儿,洛清怜转过头:“你打算站一夜吗?”
楼残月转过身来,洛清怜拍了拍寒冰玉床,楼残月坐下来。
洛清怜抱住楼残月的腰:“冷。”
楼残月侧身弯腰,抵住他冰冷的唇。
洛清怜一把推开他:“我不要你的灵力!”
楼残月瞳孔微缩:“你是……嫌弃吗?”
洛清怜耐着性子和他说:“我知道你视灵力比命重要,不用勉强,你我这辈子做不成兄弟!”
楼残月:“?”
洛清怜一语中的:“我们只是宿敌!”
楼残月:“为何是宿敌?”
洛清怜:“因为你老是缠着我打架,而我不喜欢打架,打架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楼残月重复:“是我的一厢情愿。”
看着楼残月像着了魔一样的重复,洛清怜打断道:“行了,上床睡觉!”
楼残月脱掉靴袜,上床躺下。
洛清怜往他身边靠了靠,楼残月往床边挪。
“干什么?靠着都不行吗?怎么那么小气?”洛清怜嘟囔道,“这里又不是楚河汉界,至于吗?”
楼残月上道似的往他身边靠。
洛清怜顺势搂住他:“这才对嘛!”
楼残月下身一紧,洛清怜不安分的大腿盖上去:“什么东西,这么硬?”
楼残月吃痛,憋着火:“起开!”
洛清怜咽下口水,尴尬的打出降龙十八掌:“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楼残月缄默不言。
洛清怜滚到墙边,对着墙闭眼。
翌日,远方传来一阵鹤鸣。
洛清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早晨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从寒冰玉床坐起来,早已不见楼残月身影。
“人呢?”洛清怜接了点寒冰水,抹了把脸,“看来是故人来了。”
洛清怜走出思悔洞,伸了伸懒腰,慢悠悠的下了思悔崖,走到大殿。
灵力不过瞬间,他足足走到正午。
慢吞吞的迈过门槛,其他人都到齐了,就等洛清怜一个人。
洛清怜扭了扭脖子,见到天沧和天澜,点了点头,手放在后颈上。
天沧一眼看穿:“昨晚睡的不好吗?”
洛清怜转动脖子,瞥了一眼楼残月:“昨晚睡了吗?”
楼残月静若处子。洛清怜挪动身子,离楼残月远点。
视线定在天澜手上,有一把精致的玉箫,与洛清衍的玉箫很像。
天澜将手里的玉箫递给洛清浊。洛清怜两眼巴巴的望着玉箫易主。
洛清浊接过玉箫,欣赏一番:此玉箫由玄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蓝光,玉箫带着寒冰之气,洛清浊觉得冰手,但又不能松手,仔细打量箫身,箫身上刻有银桂花纹和看不明白的符文。
洛清浊对此玉箫甚是满意,看向天沧。
天沧点头:“闲云。”
洛清浊点头道谢,转头递给洛清怜:“冰手的山芋。”
洛清怜指了指自己:“我吗?”
洛清浊睥睨他一眼:“不给你妈,给你。”
洛清怜“毕恭毕敬”的接过玉箫,“嘶”了一声:“多谢大师兄。”
狗腿子似的站在洛清浊旁边。
洛清浊浑身不自在:“玉箫成对,师尊的玉箫太过孤独。”
说完,洛清浊就溜之大吉。天沧和天澜也辞别众人,回到温炉山。
洛清怜收起玉箫:“好久不见,小和尚。”
凤护:“……”
洛清怜越说越浮夸:“小和尚,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凤护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告诫洛清怜:“没事别来后山”。
大殿里人走茶凉,只剩下他和楼残月两个人,为了避免尴尬,洛清怜先一步离开,带着玉箫回到寝室。
寝室一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他将闲云和洛清鸢的玉箫放在一处,两把玉箫触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玉箫通灵,他看到了四岁上山的画面。
这一次,他看清了少年的脸。
是楼残月。那时候,并没有祟烈城,自然也没有祟烈城的城主。
原来他和楼残月这么早就相识了。
少年楼残月一袭黑衣,背着他从山下徒步上山,一路上跌跌撞撞,摔倒了几十次,背篓上染了少年的血。
几十次的摔倒又重新爬起,洛清怜还是完好无损的。
“楼残月?”洛清怜嘴唇颤抖,“你……你为什么……”
洛清怜心跳加速,拍了拍胸口,继续看。
四岁的洛清怜一眼看到玉箫,伸手去拿。玉箫瞬间出现一副画面,清衍宗上空黑气盘踞,惊雷直下。
洛清衍收起玉箫,画面停止。
洛清怜心口剧痛,自嘲似的语气:“原来师尊一早就知道。”
师尊一早就知道他会给清衍宗带来灭顶之灾,但还是选择收留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为什么?
洛清怜眼含热泪:“师尊!”
洛清衍仿佛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情义。有些是亲情,有些是爱情,有些是过命交情,还有些是萍水相逢,但行一善之情。你是个重情义的傻孩子,但不要困在情义之中啊,凡事都要往前看,路是自己的,要往前走。”
洛清怜跪倒在床边,嚎啕大哭。积攒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洛清浊在外面徘徊,听着洛清怜的哭声,仿佛置身事外,就像洛清怜躺在人间城听人骂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