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为何要娶我?(56)
为什么所有人都替他挡雷劫?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连累别人?
二师兄为什么说不知道,难道他被谁控制了?洛清鸢晕厥在洛清怜怀里。元婴雷劫过后,洛清衍继续闭关,洛清鸢重伤昏迷了三个月。
洛清怜濒临崩溃,若不是洛清鸢还没醒,洛清怜早就晕过去了。
洛清浊劝他:“不要太自责。”
“我害了二师兄,害了老头,害了清衍宗那么多人,你让我如何不自责?”
“对不起,我不应该朝你发火。”洛清怜抱头蹲下,掩面而泣,“大师兄,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洛清浊关门离开。
洛清怜想大哭一场,嚎啕大哭,吼的全世界都能听见,可即便他哭瞎了眼,吼断了喉咙,洛清鸢的双眼也回不来了。
洛清怜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三日,三日不吃不喝,油水不进。他一直蹲在角落里,小声抽泣,泪水打湿了袖袍,一大片叠着一小片的泪渍,干湿不均。
三日后,洛清怜来到了洛清鸢的房间。
洛清怜一直浑浑噩噩的守着洛清鸢,直到洛清鸢醒来,洛清怜才清醒过来。
转眼,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洛清鸢站在他面前,隔着眼前的玉带,问他:“小怜,想什么呢?”
洛清怜伸手触摸玉带:“没什么。”
他不想提及伤心事了。
洛清鸢握住他的手:“我与小怜心有灵犀。没事,都过去了。劈不死你的,终究劈不死你。”
洛清怜泰然道:“劈不死我的,一直在劈我。”
经过这么久,有些事情,他也看开了,只是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洛清浊打断:“行了,别矫情了。洛清怜,这么多年,你究竟在想什么?”
洛清怜眼神闪躲,谁也不敢看。
楼残月刺激道:“他怕是在想凤护。”
洛清怜白了他一眼:“对啊,我家小和尚……”
楼残月二话不说,横在他身前。
洛清怜两腿打颤,后退半步:“这里可是飞鸢上,我劝你不要乱来!”
“是吗?”
楼残月继续往前走,洛清怜往后退,退到飞鸢的栏杆上。
洛清怜的腰抵着栏杆,上半身仰出飞鸢外。楼残月贴着他的胸膛,慢慢的往下压。
青衣被压的褶皱,衣袖卷在栏杆上。
洛清怜往前一顶:“你别太过分!”
一不小心撞到了,洛清怜感受到身心双重热潮,仿佛天降大水,浇湿了他的头。
楼残月掰着指头,骨节咔嚓作响:“你刚才在想什么?”
洛清怜垂下眼眸,他躲过了洛清鸢,躲过了洛清浊,可在楼残月面前却没有底气。
十五年前,他与楼残月还不熟悉,但没想到十五年后,他竟然被楼残月逼到这地步。洛清怜想想都快吐血了。
洛清怜咬紧嘴唇:“想小和尚!”
不论如何,那都是清衍宗的私事,楼残月虽说做过清衍宗外门弟子,但对于这等私密事,还是不要告诉他。能瞒一时是一时。
楼残月压住他的心口:“我劝你想好再说,我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也不说明白。
洛清怜哑巴嗓子,浑然不知楼残月在想什么:“我就是在想小和尚。”
“洛清怜,你喜欢他吗?”楼残月指着凤护,逼问道。
洛清怜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阿哈?”
“我从天神殿将小和尚带出来,就要对他负责。”硬着头皮说。
“那我呢?”楼残月一掌拍在栏杆上,“你别忘了,当年从天神殿带出来的,可不只他一个,洛清怜,你我到底算什么?”
栏杆晃晃悠悠的,快要被劈裂。洛清怜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处于粉身碎骨的边缘:“你算宿敌!”
楼残月:“……”
“那就让你看看!”
“看什么?”
没等洛清怜反应过来,楼残月祭出金钟,将二人包围。
楼残月一只手拽住洛清怜的领口,另一只手压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到脸前。
粗暴的一吻,楼残月的唇齿蹂躏着洛清怜的嘴唇,触碰,交叠,丝丝缠绵。
洛清怜周遭诞出一片金光,金钟上的梵文亮的刺眼。洛清怜闭上眼,暖流涌入身体,沉入丹田。
这是……渡灵力?
楼残月为何要给他渡灵力?宿敌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金钟发出爆鸣声,震得洛清怜耳膜滋滋作响,楼残月破开金钟,二人吻在阳光下。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什么什么,怎么就这么突然吻上了。
洛清浊看出这是在渡灵力:“看来闷葫芦是想通了。”
洛清鸢淡然一笑。
凤护捂住双眼,背过身,念经。
洛清浊坐下来:“师弟,看戏。”
洛清鸢坦然相对:“大师兄,我看不到。”
洛清浊:“……”
两炷香后,洛清怜承接住楼残月全部的灵力,额间虚汗频频冒出。
洛清怜进入幻境。
幻境中有另一个他,与他的气质大不相同。幻境中的洛清怜沉稳克制,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忧郁。
青黑色衣袍交织在洛清怜眼前,像是看到了他与楼残月的结合。
洛清怜看着幻境中的他,心里忍不住的夸赞:还挺帅。就是衣品不怎么样,黑不溜揪的,像是被揪了毛的大饕餮。
幻境中的他问洛清怜本人:“你与他是什么感情?”
感情,现在谈感情为时尚早吧?
洛清怜想都没想:“宿敌。”
那人勾起嘴角,像是在嘲笑他,夜像是在嘲笑自己。洛清怜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根本就没有真心,甚至眼底闪过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