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198)
不……爱?
就算早已隐约知晓, 可亲耳听到心爱的人这般说,云水遥仍是心如刀绞, 痛入骨髓,寸心成灰。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运筹帷幄的男人, 黯然失色, 精神萎靡,如同一只落败的野犬。
“师兄, 你真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 能让我最疼。”
就算是那个死去的女人,给与他的痛, 也不足以至如今半分。
吴陵不答,任由云水遥捧着一颗心,又摔入泥土之中。
疼?
虚情假意, 谁信?
吴陵很难相信,云水遥对他一片真心,他被人骗得狼狈,早已不敢相信。
他可曾记得便宜娘说的话,魔便是魔,装得再好,终究有一天会露出残忍的一面。
若是云水遥腻味了,不愿与他玩扮演“道侣”的小游戏,他会被他踩在脚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可还记得,白浪是如何命悬一线,王书俊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这只是明面上的,为了获得地位与名望,保不准还藏着多少龌龊。
被吴陵眼中的嫌恶刺伤,云水遥经脉内躁动的魔气乱窜,口中漫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至此,他明了,在师兄面前示弱,枉费心机,徒劳无用。
既然如此——
“那日,你听到了?”
云水遥酸楚神态一掩,被似笑非笑取代,眼中弥漫的痛苦尽褪,神色冰冷,语气彻寒。
“我……”
吴陵立刻想到了当日偷听一事,身子潜意识一颤,心生惧怕。
暗道:云水遥这厮,性情反复无常,令人捉摸不透,先前还凄苦哀恸,如今便冷如冰雕,油盐不进。
幸好他并未同情心泛滥,着了他的苦肉计,否则,又被人耍得晕头转向,骗得遍体鳞伤。
吴陵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小心谨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选择装傻。
那日,他亲耳听到,云水遥说他是好用的炉鼎,他就算再自甘下贱,也万万不能随了他的意。
吴陵绝不可能戳破“炉鼎”一事。
他怕云水遥发疯,不管不顾,真将他当成炉鼎来用,日日不停,采补他好不容易修炼来的灵气,狠狠将他弄坏。
没了价值之后,只能被丢弃,甚至尸骨无存……
吴陵神色骇然,心中默念:只要苟住,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见吴陵如鹌鹑般缩回去,哪里有先前那理直气壮,嚣张跋扈,云水遥无声嗤笑。
师兄当真是吃硬不吃软,先前他温声细语,他便爬到他头上,横眉冷斥,如今稍作威胁,他便乖得不得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师兄,你说了这么多话,归根结底,还是怪我身为男儿身,不能与你传宗接代,断了你吴家的香火,既然如此……”云水遥低低地笑了,笑得骇人。
吴陵:“……”
他虽然封建,先前只是随意一说,云水遥怎能污蔑他?
吴陵感到有丝危险,忍不住后退。
身后,便是那一池清冽的温泉,清风荡起涟漪,扰乱一池春水。
退无可退。
脚跟发颤,连忙以灵气稳住身形,吴陵强撑敛惧,屏息凝神。
可玩味的男人眼中染上一抹晦暗的疯狂,步步紧逼,周身血煞涌动,魔光滔天,吴陵闻到一股甜得腐烂的麝香味。
脚趾相抵。
云水遥诡异沉吟,笑得可怖,“师兄,为我生个孩子。”
什……什么?
吴陵一下愣住了。
“我……”
下意识否认。
话未出口,云水遥眼中透出一丝奇异光芒,吴陵被那光晕一扫,便意识不清,头脑混沌,找不着东南西北。
只剩下那双沉静的眼,在意识深处不断侵袭。
男人轻笑一声,将他翻了个身,半抵在岸边,唇在他耳边厮磨,说着些暧昧不清、令人心底发颤的悄悄话。
吴陵都没听清,只“生孩子”这三个字,刻在了他的意识深处,化虚为真。
生……生孩子?
吴陵傻傻抬眸,尤为不解。
可是,可是……
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呢?
何况,还是他生。
惑未解,恐惧更甚。
垂头,瞧见自己的肚子,上面满是暧昧的痕迹、手印,薄薄的一层,仿佛真的鼓了起来,还隐隐作痛,神识惊慌扫荡,便见腹间灵纹内,隐约有一团幼小的光点。
他体质特殊,莫非……真的能生?
吴陵浑身发抖,被这可怕的念头吓得大惊失色,认知重塑。
“我……”
被云水遥一双冰冷的蓝瞳看着,吴陵顿时哑了声,呐呐不言。
“师兄,你莫非忘了,你欠我一命?”云水遥危险挑起眉。
极尽哄骗,修改认知,威逼利诱,无所不用。
欠……
吴陵傻傻歪头,承认了师弟的说法,他是欠他一命,他先前见死不救,任由师弟死去……都是他的错。
“……好。”
吴陵茫然咬唇,将下唇咬得泛白,心中不知为何,难过得很。
若是他真能生孩子,生下这个孩子又如何?
他欠他一命,他理应还他一命。
见吴陵茫然之间,眼中尽是屈服与妥协,云水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他这个人最是谨慎,但凡有一次脱离掌控,随之而来的,接下来,便会布下天罗地网,再也不会失手。
将师兄困在莫须有的子嗣之中,是云水遥苦思冥想出来的绝佳方案。
少年乃家中单传,口口声声最重视血脉,若被血脉绊住,他便不会时刻想着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