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2)
不会给人好脸色,却也不会去招惹他就是了。
可现在的吴陵却只剩下羡慕了。
后面的少年,神色鬼祟,心中似乎装着事情,显然为仆。
吴陵看到主仆俩红唇微张,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他耳目清楚,却也只听到了什么“宗门”“资质”“父亲”之类的话。
就在两人要经过这颗歪脖子树之时,吴陵面色尴尬起来。
他正想着,自己是否要出来打个招呼,又自卑于自己如今落寞不堪,恐会惹人眼嫌。
就在犹豫之际,那后方的少年,趁人不备,一刀猛然刺穿了前方少年的心脏。
吴陵面色惊恐,血迹飞溅到了树后,落在了他的眼中,让他不适地闭上眼,泪水直流。
杀人了……
“唔……”
那被捅的少年闷哼一声,捂住刺痛的胸口,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想要还手,却被后面的仆从接连捅了数刀。
最终,清丽绝然的少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粉面混杂着血与污泥,看起来比吴陵还要更加狼狈。
行凶的少年面色阴狠,唇中冷然道:“少爷,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要去认那亲,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瞧着四周无人,念着一丝主仆情谊,准备让少爷自生自灭。
被捅了心脏,失血过多,无及时的救援,就算命再大,也活不了。
行凶少年拔掉匕首,扬长而去。
少爷痛苦地捂住胸口,唇中发出“嗬嗬”的气音,鼻子里没几个气了。
胸口处的鲜血,如涓涓细流,染红了缥缈白衣,也染黑了一地褐色的土。
周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时间久了,怕是会引起一些山林野兽的注意。
少爷还没有死。
吴陵也还没有死。
本想自尽的吴陵,突然之间就不敢去死了。
死亡真的太可怕了。
他第一次看见凶杀现场,惊恐地愣在原地,脚好似被钉在了地上,直到凶手走了,才好不容易喘了一口粗气。
就在吴陵再次抬头之时,他唇中发出一声惊恐如小动物般的“泣音”。
他被发现了。
全身是血的少爷,侧躺的俊脸上,两颗黑黢黢泛着金色寒光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藏身之地。
眼里,有着一丝希冀。
他没有发声求救,但是吴陵读懂了他的眼神。
吴陵的小脸因恐惧而皱成一团,他狼狈地摇头,艰难地将视线移开。
他不敢救。
别说不敢,就算他救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孤立无援,身上什么都没有,别说治人的药了,他自己就快要饿死了啊,要怎么照顾一个快要死的人呢?
就算救了人,两人也只不过苟延残喘。
既然最终还是要死,又何必折腾呢?
得知吴陵无声地回应,少年讽刺地笑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的血液汩汩流出去,带走了他全身维持生命的热量,等待着死亡。
就在他弥留之际,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人走出来了。
难道他改变了主意?
少爷睁大了眼睛,心中的希冀又缓缓升腾。
吴陵的确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死了。
就算是苟延残喘,他也要活下去。
他来这里,是来扒尸的。
吴陵小心翼翼地探人鼻息,发现这人鼻子没出气,又探人心跳,发现人心跳已经停止。
他已经死了。
吴陵这才放心下来,扒活人的东西,他始终做不出来这么没品的事儿。
殊不知,少爷是个练家子。
他屏住呼吸,控制住心脏跳动,装成一副死人的样子,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背后,甚至私密的地方……乃至于全身上下都被人小心翼翼摸了好几把。
少爷:“……”
硬着头皮摸到人**之时,吴陵感受到了远超于他的存在,自己也羞愤得跟朵娇花似的。
可惜芙蓉美面,无人欣赏。
吴陵并不是什么变态,他只是想摸一摸,看人身上有无金银细软,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仆人似乎是被买凶杀人,走的时候并没有摸尸,也便宜了吴陵。
果真,在一通乱摸之下,吴陵收获颇丰,有零零散散的银子,一只玉镯,还有一封未被血侵染的信。
明天的饭有着落了。
吴陵感动得想哭。
至于手中的这封信……他好奇打开。
将信看完之后,吴陵眼中闪烁着峰回路转的喜悦与算计。
原来,这少年竟是天下第一修仙宗门——朝仙宗宗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刚死了娘,要去宗门内认亲!
那手镯,便是认亲的信物,他爹和娘以前的定情之物!
吴陵胆大包天,心思活络起来。
他出生于商贾之家,家庭富足,可缺乏教养,不免见识短浅。虽听说过修仙宗门,却并不知道修仙之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还以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呢。
吴陵瞧着这封信,只觉得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朝他打开了。
脑袋里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复活死去的父母,成为人上人,将之前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美好的幻想令人炫目,吴陵心中邪念骤然滋生。
“对不起了。”
吴陵瞧着人死不瞑目,用手将人眼睛盖上,却发现死人的眼睛无法闭合。
“罢了。”
对于要代替别人,虽然吴陵心底很不安,可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是惯会自欺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