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68)
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吴陵心烦意乱,眼下有明显青黑。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又停滞不前,从秘境中出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没有了“双修”加成之后,他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便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习惯了奢靡与铺张,便难以回归朴素与贫穷。
这时候,他便迫切地想要见云师弟,想要与他……
“双修。”
一切烦扰,唯有双修可解。
可是,云师弟完全没提过那一日,可叹他当日故作清高,闹了脾气,也没挑明,还暗自庆幸。
如今,倒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他厚着脸皮去寻云师弟,说他们已有“夫妻之实”,云师弟却将信将疑,矢口否认,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那该找谁?”
吴陵在头脑中幻想他和另一个人双修的画面,顿时面色泛白,胃里也涌上一股恶心。
他发现,他完全无法接受,和除了云师弟之外的人双修。
既然如此,唯一解决办法,再清楚不过。
他要勾。引云师弟,重振威风。
“我要去找云师弟。”
……
在论道会上,吴陵又出了丑。
“你听说没,那娇娇公子在论道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哈哈哈,不愧是他的作风。”
私语之人,捂唇窃笑。
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谁懂啊,娇娇公子睡着的时候,可真好看。”
窃笑的声音消失,周围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喘声,烈阳下,空气中泛着一股潮冷的湿热。
“……是啊。”
“他来了。”
轻喘声消失,众人屏气凝神,看着吴陵身穿一袭青衫,仿若流泉映碧,雾洗山岚,衬得他肤色莹白,风骨犹然。
其瀑布般的长发高束,偏头之时,只微微一甩,一股奇特的香气,便被风裹挟来,撩着人的鼻。
“好香。”
“什么好香?”
听着那痴痴的声音,吴陵好奇回头,瞳孔清亮,如林中幼鹿。
那人一怔,被他眼中星辰皓月、天真纯粹所迷,“巫少主,我说的是……”
“花。”同伴狠狠掐了掐他的背,笑眯眯地替他回答。
“嗯……是的,是……花。”
吴陵眨了眨眼睛,旋即摘去一朵花,暗自欢喜,“这花是有点香,我若是带去,云师弟一定很喜欢。”
手持娇花,步履轻快,踏歌而行,人比花更娇,留下了一群伤心人。
“娇娇公子是去哪里了?”
“呵,你没听见吗,他去找云水遥了。”这人不装了,云师弟也不喊了,语气含着一抹幽怨。
“又找他,云师弟有什么好的?”嫉妒之情,言于表。
“我觉得,论天分,我不比云师弟差。”
有人哄笑,神色不明,“你缺的不是天分,是献殷勤的本事。”
对于外人的议论,吴陵丝毫不知,他很快找到了要寻之人。
此刻,翩翩少年正在练剑。
倚靠在深幽古木之上,吴陵手持鲜花,神色痴了,羡慕地看着眼前之人。
只见眼前俊美无双的少年姿态轻盈,如鸿雁展翅起飞,又如飞鹤般翱翔于空,手中之剑劈出之时,犹如日月虹光,灵光四溢。
可谓是“剑舞流光似飞羽,翩翩飘逸任风扶”。
这不是吴陵第一次看见云水遥在练剑,可他每一次见,都被他的剑姿所征服,从无例外。
每个人,总是会为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而驻足。
单说吴陵,简单的御剑飞行便磕磕绊绊,更别说拿起一把剑来舞了,怕是反倒会将他自己伤到。
所幸吴陵很有自知之明,他最适合的,是做一个安静的看客。
于是,他静静地欣赏着云水遥的剑法,并未打扰他,殊不知,他的到来,本身便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惊扰。
察觉到了结界的波动,云水遥一套完整的剑法还未练完,便堪堪停下。
足尖一点,落到吴陵跟前,蹙眉,“师兄?”
云水遥的庭院之外,本来有一个结界,闲人免进,可之前吴陵缠着他,非要让他将结界权限开放给他。
于是,吴陵便成为了庭院内除主人之外,唯一一个能进出自如的人。
如今,瞧见云水遥颇为懊恼的眼神,不知他是否懊悔。
吴陵对人的情绪不太敏感,他大多数时候,只顾自己的感受还不来及,哪里会善解人意想到他人。
“云师弟,你的剑练得可真好。”吴陵发自内心地赞叹着。
云水遥:“……师兄廖赞了。”
“我是说真的,可没有半分廖赞的意思。”
“……我知。”
“师兄,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云水遥虽说与众师弟都有来往,可他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奉行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原则。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听出人语气中的不耐心,吴陵颇为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每次他做事越了界,要被父母责骂的时候,他都会做出这种表情,这样一来,父母便不忍心再苛责他了。
他太天真,以为这一招对于他人来说也是有用的。
“……可以。”
云水遥怔忪片刻,哂笑,收了剑,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一招对于云水遥来说,也是百试百灵的。
吴陵喜上眉梢,将手中那朵盛开得正艳的花,递给了云水遥,“师弟,此花是我在路上所见,颜色清亮,想必极为衬你。”
云水遥红唇一颤,眉头一紧,神色颇为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