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126)
端是坐在这里,就已经要了他大部分精力,若非其他族老们越说越不像话,他大概也不会开口。
族老们都连忙噤声,只有瘦高族老长叹一口气:“族长,我们都还盼着你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你可别说这丧气话。”
好日子,对于莫格加族人来说什么是好日子?
路西菲尔在心里咀嚼这句话,却得不出个答案来。
“好”是没有止境的。
比起莫格加族人居无定所的生活,住在城镇的莱洛温人过的自然是好日子。
但对于住在城镇的莱洛温人来说,在王城生活才是好日子。
同样的,对王城居民来说,他们每日可见的那些宝马香车前呼后拥的王公贵族才是在过好日子。
而王公贵族也会认为只有皇室过的是好日子。
皇室自然是看向国王。
但国王……
他会看向天上。
所以说,没有止境。
要等这个好日子,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真要那么久,这老族长不都可以说是长生了吗?
路西菲尔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莫格加族老们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没发现,只有伊勒沙代有所察觉,不动声色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收敛一点。
人家还在伤心呢。
所幸现在在他身侧的是路西菲尔,而非肆无忌惮的撒旦,好歹是收了笑意,装出一副同样忧心忡忡的模样。
虽说用力过头显得颇假,但总算不违和了。
他们暗中的互动无人发现,老族长还在咳嗽,咳完才哑着嗓子道:“生老病死,这些都是免不了的,这是主对人类的惩罚,我们都会有这么一天。经此一事,我更担心的是,倘若莱洛温人又使出别的阴招,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现在这莫格加荒原上,不止是有我们一族,还有莱洛温人驱逐的盗匪流寇,他们穷凶极恶烧杀掳掠,这次是他们见着我们这儿遭了疫病,才不敢靠近趁火打劫,下次呢?”
这话题太沉重,众族老都纷纷沉默。
是啊,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
但他们也着实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莫格加族人生于马背,以打猎为生,看似个个强悍,实则对上莱洛温军队屡战屡败。
更别提还有盗匪流寇日常骚|扰。
路西菲尔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模样,颇觉新奇。
为什么他们不会想……
杀尽莱洛温人,占有想要的一切呢?
是不会想,还是不敢想?
又或者,想,但只是不能当着伊勒沙代面说出来?
路西菲尔忽地有了个想法。
他想到什么一般就会立刻着手去做。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无声无息下了高台。
将那蹲在不远处暗中偷窥的魔王逮了出来。
利维坦正努力用不太好的眼力观察台上的动静,猛然被揪住后颈提起来,还吓了一大跳。
他一转头正对上那比地狱魔王们加起来都可怕得多的炽天使,吓得连退几步。
路西菲尔丝毫没有自己吓到他的自觉,笑眯眯地切入正题:“在这里看着有什么用?我瞧你眼睛好似不太得用,不如去台上听听?”
“不用不用……我,我在这儿,就行。”利维坦讪讪道。
无论是那位圣子还是眼前的炽天使,他都不想面对,更何况和他们二位站在一起?
还是远远地,能瞧见就好。
路西菲尔轻叹一声,状似为他不领好意而遗憾,又转开话题道:“平日里你跟着你的陛下,也会躲这么远吗?”
“不会……陛下,很好的。”利维坦呐呐道,不知为何,他不敢在这个和陛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炽天使面前说陛下不好。
哪怕别西卜一副有他没陛下,有陛下没他的要死要活态度。
“看来他对你不错呢。”路西菲尔笑道,“我听说如今地狱七罪魔王俱全,你们同在地狱王都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该有情谊的。”
利维坦下意识撇了撇嘴。
谁跟他们有情谊!
像阿斯蒙蒂斯和玛门之流谁不是喜欢拿他取乐,他只是不习惯陆上的环境所以迟钝些而已,又不是真傻,哪里看不出来他们潜藏的恶意?
他讨厌死他们了。
要不是陛下说不许内斗,他一定找机会把他们全部撕了。
不过这位是炽天使,听闻天国的环境压根不存在什么争斗不争斗的,天使各司其职,每日做什么事都是规定好的,行为言语从无超出,不说吵架争执,连多说一句话都未必会有,想来也不能理解地狱那表面亲亲热热背地里恨不得把同事大卸八块的氛围,他也就懒得一提了。
路西菲尔观察着他的反应,立刻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撒旦生性傲慢,连带着手底下的魔王也狂妄,谁见得就服谁?不过因为头顶上有一位压着才没乱起来罢了,但心底的怨气日积月累,不会少。
培养出这么个养蛊似的环境,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但现在正好能被他利用。
“这几日我也听闻了许多人间的往事,你可知道那祭山族人为何有此一劫?”
利维坦摇摇头,暗中疑惑,这炽天使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人间发生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人类你死我活不都那样。
谁兴盛,谁没落,谁登台,谁落幕,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哪有真正千秋万代的呢?
创世神不允许。
这是惩罚。
人类没有“永恒”的资格。
这些事炽天使该比他清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