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192)
那人吓了一跳,一掀兜帽, 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是我!”
的确认识。
伊勒沙代还是一点都不惊讶,只道:“聂厄曼, 你不该此时到王城来, 你的军队更需要你。”
“我也没有办法。”聂厄曼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颇为复杂,“圣子大人,方便单独与我说说话吗?”
伊勒沙代颔首, 示意侍从们先回去,他与聂厄曼单独离开。
聂厄曼那日离开后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心怀仗义之人不会看得下去民不聊生,索性率先揭竿而起。
谁料,一呼百应,八方来援。
而如今,一直到快要攻入王城。
聂厄曼却犹疑了。
“……您大约也知道,我的军队中,什么人都有,既有流离失所的普通百姓,也有,原本的祭山族人。”
不过数月,聂厄曼的面容平添了许多风霜,身上亦多了无数新旧伤。
但若问悔不悔,他也不悔。
“一直以来,我们能这么顺利,都是因为……有人,从王城里,把各地驻军攻防安排透露给我们。”
聂厄曼抬起头,看向伊勒沙代。
伊勒沙代毫无反应,依旧是淡然平静的模样:“非我所为。”
聂厄曼苦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只是,希望是您。”
他继续说:“最初,大家只是想反抗,不想再被权贵们压在头上作威作福,一鼓作气,勇往无前,但是越靠近王城……”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难以启齿,“已经,有些矛盾的苗头了。”
推翻莱洛温,手刃暴君,这是既定的目标。
成功,就在眼前。
但……
然后呢?
谁上位,谁做主?
聂厄曼想,那把王座好似被附了魔咒,越靠近王城,它就越会影响人的心志。
军队中哪一份子会甘愿臣服其他人之下?
若是从前的聂厄曼,他只会做好自己应当做的事,剩下的,交给世人自己评判。
但现在亲眼目睹过乱象后,他犹豫了。
放任军民们自己做决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难道由着他们再内乱,再打出个你死我活?
必须有个确定的王。
但这个王,不会是聂厄曼。
他完全无意王位。
他也知道,自己无力统治一个国家。
与其自己上位后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再次乱下去,不如一开始就推出一位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王。
他已经想了很久,可以是谁呢?
聂厄曼看着伊勒沙代。
“……在王城与我们里应外合的,可以是您。”
伊勒沙代的事迹与仁心,传遍人间。
无人会有意见。
只要加上这一项,他就可以是,当之无愧的王。
无边的权势就在眼前。
聂厄曼心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责任在他聂厄曼,道义上不会谴责到其他人。
他只用安心稳坐王位就好。
所有人都见过杜维德安王过去几十年是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着怎样奢靡无度的日子。
谁心里没有渴望过?
更何况,是曾为最底层奴隶的祭山族人。
伊勒沙代垂眸看着面前神情恳切的男人。
那双湛蓝如澄澈冰湖的眸中没有一丝涟漪。
有一瞬间,聂厄曼觉得自己宛如冰冷锋刃寸寸剖开,寒意彻骨。
这感觉转瞬即逝。
面前的伊勒沙代依旧如朗月清风。
“无论传信之人,或者新王,都不会是我。”他平静地回答道,“聂厄曼,你无心王位,可以寻找真正该辅佐的那个人,而不是来求我充当。”
“可现在时间紧迫——”
“他会自己出现的。”伊勒沙代丝毫不为所动。
“圣子大人!”聂厄曼叫了一声,急切显而易见,“您忍心看着人间再度陷入混乱吗?您忍心看着人类继续自相残杀吗?”
伊勒沙代静静地看着他,温柔笑道:“聂厄曼。”
聂厄曼闭上嘴,悬着心,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紧不慢继续说。
“这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战乱,还是和平。
一致同意推选谁上位换取和平稳定,还是继续内乱。
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他不干涉。
何况……
“聂厄曼,你还是不明白。”伊勒沙代叹道,“有没有一位新的王,都会继续乱下去的。你们因为暂时一同的目标,忽略了其他的困境,这一切,会在后面一一浮现。”
无可避免。
这是圣父,为这一代人类,定下的命运。
为他,为路西,早就拟好的轨迹。
聂厄曼还要再说,伊勒沙代却别过头看向不远处,道:“既然来了,就也出来见见吧。”
聂厄曼一惊,看向不远处,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来,月光下,那人身上也披了一层光华。
“抱歉,我无意打扰你们叙旧。”来人面色有些尴尬。
“不必道歉,你来的正是时候。”
伊勒沙代看向紧皱眉头的聂厄曼,温声道:“聂厄曼,你还记得他吧?”
聂厄曼不解他为何这么问,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记得,他是狄曼图雅身边的那个……祭山族人,塞里加。”
伊勒沙代摇摇头,道:“还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这位是,向你传递布防图,令祭山族军与你合作,联合莫格加族军的,大祭司爱徒,祭山族军之首,祭山族现任族长,塞里加。”
聂厄曼睁大了眼,万分惊讶地看着塞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