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213)
他想说,路西,不要再自苦。
不要再画地为牢,把自己囚禁在过往里。
往前走,往前看。
不要活在仇恨里。
但他不能说。
圣子弥赛亚,不能对撒旦说这种话。
“你在怜悯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足以让撒旦陛下大为光火。
路西法收了笑,殷红竖瞳里杀意毕现。
“我见众生皆苦,自然怜悯众生。路西法,你亦在其中。”
“不需要!”路西法冷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你,圣子,你的慈悲,留着给你的‘苍生’好了,我,不在其中。”
他上前一步,眯了眯眼:“你的力量来源,是人类的信仰吧?”
路西法设想过伊勒沙代的力量从何而来,结合伊勒沙代所为,于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才能解释,为何伊勒沙代现在也处于力量巅峰。
不过,那还真是……
和他截然相反呢。
路西法充满恶意地想,那他把人类都杀光了的话,伊勒沙代是不是就会失去所有力量?
到时候,不就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掌控欲。
伊勒沙代看着他桀骜的模样,不合时宜地想,真可爱。
他往前走了数步,停在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浑身戒备,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警惕。
伊勒沙代伸出手,却只是轻轻按在了他的双眼上。
天地灼热,唯有他的手依旧透着凉意。
“别看我。”伊勒沙代轻声道。
路西法不耐烦地要打掉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强硬地压住手腕。
下一刻,他正要吐出恶言的双唇就被覆住,呼吸间也笼上清凉气息。
伊勒沙代总有这样的,叫人平静的能力。
也不管对方究竟愿不愿意。
路西法余怒未消,试图咬住他的唇。
却被他松开手腕,反手掐住脸,强迫他接受这个侵|入他唇舌之间的深吻。
路西法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恶言都在交缠的唇舌间被融化,他攥着伊勒沙代手腕的手渐渐也不再用力。
他被遮去了视觉,所见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切,他本应该不安,本应该慌乱,但他在伊勒沙代身边。
伊勒沙代喜欢他。
恨到极点,也依旧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他隐秘地高兴。
他看不见伊勒沙代的表情,不知道他此刻是沉痛还是愤怒。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落在他唇上的那个吻。
什么都会骗人,但生理性的接触偏偏不会。
伊勒沙代松开了按在他双眼上的手,再探身,将他整个抱入怀中。
路西法郁闷地发现,伊勒沙代比他还高了。
他的身高竟然也会随着力量变化的变化吗?
他现在只能靠在伊勒沙代胸膛,贴着他的脖颈,被他完完全全揽在怀里。
一旦靠近之后,伊勒沙代身上那股凛冽寒香便分外明显。
“你真的很讨厌。”路西法小声道。
“嗯。”伊勒沙代轻轻抚过他的长发,好似在帮雏鸟梳理羽毛。
人间的熊熊烈火渐渐停下。
黑灰余烬将整个人间都覆上了不祥的阴翳。
燃烧殆尽后,天地间只剩死寂。
伊勒沙代按在路西法肩头的手指又收紧几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怎会情愿离开。
但没有如果。
在人间的土地上,唯有别离,才是常态。
伊勒沙代低下头,向来平静温和的声音里添了似有若无的怅惘。
“路西,别忘记我。”
“就要忘了你。”路西法故意唱反调,“你离开我一秒,不,半秒,我就立刻忘了你。”
伊勒沙代默然,许久,才轻叹一声。
*
人间的大火虽然停止,但人类间的战火却越燃越烈。
叛军占领王城之后,一鼓作气,很快就拿下了莱洛温全境。
直到最后一位城主递上降书,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胜利的喜悦,还有谁称王的争议。
莫格加族人自然不会愿意白来一趟,无论如何都要从这片土地上分到好处。
旧莱洛温人不愿意奉他们为王,对于他们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莫格加族常年居于荒原之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茹毛饮血,不通教化的蛮人。
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叛军的另一大主力——祭山族人。
不是旧莱洛温人不想推举自己人,实在是论功的情况下,旧莱洛温人压根没有任何能压过这两族的功绩。
两族军队尚未离开,旧莱洛温人也不敢去赌他们爱好和平不愿再造杀戮。
而在此时,祭山族人之中推谁称王,又成了最大的问题。
路西法总结,伊勒沙代和塞里加的支持人数大概五五分。
阿斯蒙蒂斯对此倍感惊奇。
伊勒沙代什么也没做啊?
相较于塞里加又是冲锋陷阵,又是里应外合,甚至最后一击双杀杜维德安与萨南因,伊勒沙代甚至可以说是帮倒忙。
毕竟他救人从来不分对方种族立场。
阿斯蒙蒂斯就是昧着原本就没有的良心也说不出来伊勒沙代比其他人更适合称王这种话。
路西法嘲笑道,这就是他不懂了。
旗帜鲜明当然好,但刚刚遭逢大乱,一个没有门第之见,无私大爱所有人的新王,对于很多人来说,总会比爱恨分明的人要能接受得多。
可惜了。
伊勒沙代志不在此。
无论谁来求,他都不见。
外面乱作一团,宅邸外围了一圈又一圈人,为着什么目的来的都有,但通通被那身高可抵门框的奴仆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