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23)
伊勒沙代姑且将这话当作夸赞。
“只不过,就算这样,她的身体依旧会如死尸一般腐烂。”路西法环抱手臂,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短暂得到之后失去,会比现在还痛苦,届时,你又当如何?”
伊勒沙代坦然道:“她是因我才被牵连进这一桩祸事,我自会帮她恢复至从前的模样。人间有一种长在荒原之中的药草,名为‘吉连罗’,用它浸泡尸身足够久,便能使尸身不腐,我当为她寻来。”
“你既知吉连罗的效用,难道不知它的生长之地遍布荆棘毒瘴,人类根本无法踏足?若是换作你尚在天国之时的法力和躯体,还可以说能来去自如,但现在的你,不过一个有些许法力的凡人,只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是圣子,我能做到。”伊勒沙代笃定道。
路西法望着他坚定平静的湛蓝眼眸,不知为何心尖一跳,些许不美好的回忆又涌上来。
【“神明无所不能,路西。”】
【“不要试图隐瞒。”】
“路西?”
伊勒沙代轻声唤他,将路西法从那些回忆中拽了出来。
路西法别过脸,没了和他交流的兴致:“随你。”
真是奇异,他每每和伊勒沙代独处,竟然会时不时就想起耶和华。
这还是自他堕天后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哪怕是对着梅塔特隆或米迦勒,他也不曾有过这般感受。
路西法自顾自沉浸在心事里,却不见伊勒沙代看向他依旧出神的模样时,那双湛蓝眼眸微微沉下,眸色越发浓深。
——同他记忆中的创世神更像。
伊勒沙代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转过身,阖上双眼,沉静片刻,而后再睁开眼时,湛蓝眸中又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平静。
他上前几步,经过庭院,在那几近晕厥的新郎身旁停下,轻轻叹息:“为恶之人,都终将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你背叛亲友,伤害无辜,搬弄是非,那么从现在起,你将再不能说出一句谎言,每七天之内,你都要承受一天摧心折骨,万蚁噬身之痛,直到你彻底悔改为止。”
不远处的路西法听闻他所说的话,微微抬眼,眸中带着审视。
七天刚好是可以忘掉痛苦的周期,刚刚忘掉,便立刻又要再承受一次,若有他人好奇询问他为何会这样,他又不能说谎,必定会据实以告,那么他做过的事就会人尽皆知,承受他人异样的目光,除非躲进荒无人烟的地方再不与人来往。
伊勒沙代根本没想让他好过。
比起从前的生生因饥饿与疼痛而死的结局,现在的活着或许还更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
圣子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路西法心里忽地又生出一个主意。
他不紧不慢靠近伊勒沙代,道:“这个男人之所以选择背叛,不过是因为他当真觉得跟着那两个人去莱洛温王城是个绝好的出路,既如此,何不成全他?
“我看你也不打算杀了那两人,不如就让他跟着他们去王城,以后这镇子上也少个祸害,各得其所。”
伊勒沙代偏过头,对上路西法笑意盈盈的眼眸,转瞬之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好,我去和他们谈谈。”伊勒沙代颔首,同意了路西法这个一听就不怀好意的提议。
他们三言两语之间,就轻松定下了新郎的去处,而新郎还脸色惨白地瘫在门外竭力大口呼吸,贪婪地攫取来之不易的空气,完全没听见。
不过就算他此刻清醒地听到并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他面前的二位,很明显都不是会考虑他人想法的人。
路西法蹲下|身,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脸:“你可要活久一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后知后觉,他好像,一直都没在注意这新郎的名字。
“列那西。”伊勒沙好心地代替还在半昏迷状态的新郎答道。
路西法点点头,装作记住了的样子。
不过他期望他活久一点倒是的确出于真心。
毕竟,他活得越久,就会越恨伊勒沙代。
仇恨,永远是支配人类最好的媒介。
伊勒沙代去和那对中年男女交涉,不过这也只是他所认为的,他刚一进门,那对中年男女连互相撕扯扭打都不敢再继续,拖着满身满脸的伤痕战战兢兢地缩到角落里,一边发抖一边听他温柔地用商量般的语气询问他们能不能带着列那西一起去王城。
中年男女听出他不打算要了他们俩的命,俱是大大松了口气,连忙保证一定带上列那西现在就去王城,绝不耽搁。
伊勒沙代神色温柔,笑道:“有劳了。”
那对中年男女见状却是狠狠打了个颤,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这是惹了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此时此刻他们早就无比后悔自己选择到这处小镇来,若是当初选择绕道而行该有多好。
只可惜如今再后悔也无用了。
伊勒沙代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又返回庭院中。
阿亚已经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的泪流满面的哥哥,先是一怔,随后哑着嗓子,一开口却泪先落下:“哥哥……我死了吗?”
她到底还年轻,自尽也不过是靠着绝望之下一时鼓起的勇气,现在想起来,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树上,眼瞳一缩,下意识以为自己还是落在那对中年男女手中,慌忙道:“哥哥,你快走!你去告诉先生,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王城贵族的大管事!”
阿亚一转眼却就看见了伊勒沙代,伊勒沙代对她一笑,温柔如旧,她却霎时泪如雨下:“先生……您是因我才被骗来的吗?您快走,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