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232)
一样,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木盒。
路西法猛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收了焰火,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是他。
用木头雕成的,六翼舒展,神采飞扬的他。
小木雕上,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连撒旦陛下华丽繁复的服饰上微小的暗纹都被雕刻了出来。
“他”拿着一张可怖的面具,笑意盈盈。
路西法记得。
这是在人间与伊勒沙代第一次见面的他。
这木雕太过完美,不知道耗费了制作者多少心血精力。
路西法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的路西,应该永远这样意气风发。】
路西法摩挲着木雕,一时间,不知所措。
……为什么?
拉斐尔的念叨声忽地又传进他耳中。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你说,有的,咳咳,他说,人类将死的时候都不好看,就不必让你看见了,他希望他在你的印象里是美好的,所以,你别去了。哦对。还有一句——”
【路西,忘了我吧。】
*
应该已经差不多,路西收到东西了吧?
他雕了很久。
就为了今天,让拉斐尔转交给他。
伊勒沙代知道,路西法有多想留住他,为此,不会放过一丝可能。
他一定会去找拉斐尔。
天国太远了,伊勒沙代不想他辛苦,所以,让拉斐尔自己先去天界山脉候着,踪迹不要遮掩。
创世神殿的情况,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可进不可出的限制,是他所设。
互换位置的东西也是他给拉斐尔的。
他知道,路西那么敏锐,不可能贸然踏入“耶和华”的地盘,置身危险当中。
路西自然也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的。
但路西以为,接走他的是米迦勒,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派人跟着米迦勒,哪怕跟他打了好几架,也得死死看着。
实际上……
加百列和乌列尔替他吸引走了所有看守的魔王。
梅塔特隆,已经在等候了。
伊勒沙代拿起面前的那份婚书,又看了一遍。
除了再也用不上之外,一切都很好。
伊勒沙代将它放下,盖在了那张只写了“路西亲启”四个字的信纸上。
想说的太多,但落到纸上,却是直到墨迹滴落堆结,也未能有一字。
于是他放下了笔。
已经又是天明时分,骄阳烈日当空。
无数时日以来的炽热终究成灾,大旱,已至。
江河干涸,田土破裂,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灾难就在眼前。
新王塞里加竭尽全力救灾,然而,天灾面前,人力太过薄弱。
塞里加宣布,今日将在城外架设祈雨祭台,为天下苍生,祈求上苍垂怜。
伊勒沙代心道,上苍还在沉眠。
不。
马上就醒了。
路西,“以后”,这个词,真的很美好。
但不属于你我。
瞒天过海窃取来的这段时日,已是我毕生不可再醒的美梦。
我自诩无私,于你,却无论如何也难舍私心。
然大梦终将醒。
从今后——
你我,各行各道。
宿命无缘,再不相会。
伊勒沙代起身,朝着祭台而去,坦然迎向自己既定的命运。
*
时年大旱,岁岁饥馑,饿殍遍地,易子而食。
王设祭台,祈甘霖于天下。
圣子亲至,九枝灯明。
圣子叩首于台上,念以天父慈悲,愿祭此身为献,求恕世人百恶百罪。
神允。
圣子再叩首。
百兽齐鸣,云卷翻墨,雷霆网织。
圣子以身化雨。
三日继夜,泽披大地。
旱,止。
*
路西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木雕。
他反复问了几遍,终于确认,只有那几句话。
撒旦陛下一向睿智的头脑翻来覆去想着,始终分辨不出其中含义。
忘不掉。
怎么可能忘掉?
拉斐尔还在念叨,但已经说到了别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罕见的一个停顿间,蓦地,有三声沉重的钟响传来。
其声沉沉,穿透了九重天。
路西法忽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慌乱地收起东西,终于靠近了那扇在他记忆中,宛如噩梦的大门。
“什么声音?怎么会有钟声?这钟平时不是封存——”
“说明现在不是平时呀。”拉斐尔接口,“钟声的含义,您应该最清楚了,三声钟响,这是……
“圣子归天!”
“胡说!不可能!”
路西法一愣,随即怒上心头,一拳打上面前的大门。
就算是最坚硬的石头,也该被他这一拳打得粉身碎骨。
然而这扇雕着浮云飞鸟的大门,纹丝不动。
他分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路西法陛下,这就是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运的归宿,不可违抗。”拉斐尔的声音从门的那一面传过来,“圣子的宿命,即,为拯救苍生而死。”
“那我呢?”路西法声音蓦地哑了下去,“我是什么?我又算什么?这就是他给我的解释,给我的回答?我拼尽全力,而他却向耶和华低头?”
拉斐尔万分困惑:“……什么?可是,圣子,不就是父神在人间的化身么?”
祂们的意愿怎么可能相悖?
圣子所想的,所做的,难道不都是父神所想的,所做的?
路西法却听不进去。
他固执地想,不对,不一样。
伊勒沙代与耶和华是不一样的。
他不信,他会就这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