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279)
也许都用不到第二天。
阿斯蒙蒂斯心急如焚,把那些个语言的艺术全忘了个干净:“陛下,您千万不要跟别西卜说这些让他去死的话啊,您就是让我和玛门做什么去补救,哪怕要我俩的命都成,别西卜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路西法反问,语气里不带感情,“做错了事就该认罚。”
“陛下!”阿斯蒙蒂斯又急切地叫了一声。
他期期艾艾,回答不了“哪里不一样”,但又不愿意松口。
路西法睨他一眼,忽地一抬手,他们之间就冒出一张长桌来。
铺了长毯的桌面上赫然放着大大小小无数瓶酒,还有两个酒杯,各在阿斯蒙蒂斯与路西法面前。
阿斯蒙蒂斯提心吊胆地望向路西法,却见他面上已经没了怒意,只听他道:“不喝完别想走。”
阿斯蒙蒂斯喏喏应下,伸出手,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端起面前一瓶颜色鲜绿的酒,倒进了杯中。
他刚刚忐忑地饮下,就听那边路西法又开口。
“你帮我去做一件事,做好了,我就宽恕你们的罪过。”
阿斯蒙蒂斯精神一振。
随即,他又小心道:“其实,也可以不宽恕玛门。”
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阿斯蒙蒂斯立刻乖顺低头。
“但凭陛下吩咐,阿斯定当竭尽所能。”
*
夤夜,光冷风静。
路西法独自坐在花架下石桌旁,头顶悬在花藤枝叶间的孤灯摇摇晃晃,碰倒一片绿叶,打着旋儿跌跌撞撞落到撒旦陛下手边。
路西法看着它,便想,他能把它接回枝头吗?
不能的。
他只会仿态,它纵使回到枝头,实际上也并不会长合,过几天,依旧会凋零枯萎。
这世上,只有造物主有起死回生之能。
路西法攥紧了指尖,酒意让他的心绪翻涌不宁,久久静不下去。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冷静。
他只想着肆意地放任自己醉下去。
然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西法微微偏过头看去,却见来人站在不远处,对他躬身行礼:“陛下。”
“玛门。”路西法唤了他一声,懒懒散散,似是精力不济,“半夜游园,别有情致?”
玛门弯腰低头,温声道:“陛下,请您保重身体。”
“保重?我又死不了。”路西法嗤笑道。
玛门轻叹一声,自知无法劝慰。只能切入重点,俯身呈上一物:“您当日与我所说,设置法阵之事,本已完成,现在是否要……撤去?”
法阵?
……对。
他想把他的寿命,分给伊勒沙代。
日期本就定在婚礼当天。
他看着玛门手中木盒里那枚看上去低调朴素,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戒指,将它取了出来。
他是那么想……那么想,和伊勒沙代有“以后”。
所以他让玛门把法阵的阵眼附在戒指上,还特意要他做成朴素的模样。
伊勒沙代在人间行事向来简朴,地狱过分华丽张扬的风格不适合他。
做成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戴着,而不显突兀。
如今,这枚承载着路西法一半寿命的戒指无处可去,只能孤零零地躺在他掌心。
“陛下……节哀。”
玛门欲言又止,心中叹气。
平分寿命这种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人去试验过真假,成败都不好说。
可陛下却已是孤注一掷。
他对伊勒沙代用情太深,若不试试,他不会甘心。
但,圣子……
还能回来吗?
玛门不知道,他想,路西法大约也不知道。
可陛下不会放下对他的执念。
正如,他不会让他撤掉法阵一样。
果然,路西法开口,对他说:“不必了,放着吧,也许还有用。”
玛门躬身应下。
他看出路西法此刻无心应付他,便在路西法低头又看着戒指出神时提出告辞。
路西法摆摆手,任他离去。
玛门后退几步,这才转身。
但他一抬头,却是愣在当场,刹那间,背脊发凉。
“父……父神。”
作者有话说:
耶总先不要破防,后面还有的是破防的时候[害羞]
毕竟,祂还不知道,圣子哥可是还拥有了被路西菲尔主动()()的福气啊[菜狗]
甚至还是顶替他这个大号身份才拥有的哦[菜狗]
第123章 一念之间
耶和华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 与花藤架尚有一段距离,但玛门完全不怀疑祂是否听得清。
撒旦陛下的花园中一年四季繁花似锦,他偏爱艳丽的色彩, 故而园中姹紫嫣红铺满四面八方, 又有血月光辉泼洒而下,更显得诡谲靡艳。
就连站在一旁的创世神, 竟也被衬得阴森可怖。
玛门看不清祂的神情, 但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在极速失温,犹如凡人数九寒天置身冰窟, 他不由自主地震颤着, 连最基本的肢体控制都难以做到。
何其恐怖的力量!
玛门克制不住腿脚发软, 踉踉跄跄后退几步, 直到撑在石桌边才堪堪稳住身体。
他倒是也想行礼,但他完全动弹不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微微颤抖着。
是地震吗?
不,不像……
是整个空间!
因为,连悬在半空的血月, 也在不住地抖动!
万事万物,皆在因造物主的震怒而颤抖臣服,祈求祂一丝怜惜。
玛门心头大震, 他一向圆滑伶俐的大脑也转动不得,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占据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