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291)
但……
祂的确, 想接受他的吻。
耶和华垂下眼瞳, 看着路西法距离祂极近的唇,探出手, 将指尖压在了他的唇上。
是柔软的,丰润的。
触感极佳。
路西法眨了眨眼,心道, 祂摸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虽然对祂的内心应该很是冲击。
祂这样固执又冷酷,自诩为父,怎么会承认, 祂对他所为,并非源于父子之情?
而是……
出自, 私心。
但路西法并不为占据创世神的私心而高兴。
他觉得遗憾。
替过去的自己遗憾。
他在不再执着的时候, 得到了曾经最想要的东西。
路西法松开了攀着祂的手。
下一刻,他唇上的指尖离去。
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柔软的——
路西法睁大了眼。
他下意识就想要挣开,却被察觉到了意图,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不容抗拒,不容逃脱。
只是单纯的双唇相贴,久久没有任何下一步的进展,路西法愣了许久,不是时候地想,祂是不是不会接吻?
应该,不会吧……?
毕竟祂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创世神。
许久后,耶和华才放开了他。
明明祂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但祂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称职的父亲不会,但我会,所以,我不是称职的父亲。”
路西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但他充满恶意地提问,换回来的并不是声色俱厉的斥责,而是认真的,深入思考之后的答案。
祂的语气神态亦不严厉或恼怒,反而既认真,又诚恳。
偏偏是这样,却叫路西法一时不知所措。
他习惯了唇枪舌剑,笑里藏刀,也习惯了耶和华的独断专横,不容抗辩,对此已经有了完全的应对之法。
但唯独这样的……温情,柔软,坦白,全然不在他可以游刃有余应对的范围之内。
路西法慌乱地退开几步,连找个理由体面离开也不记得,转身便匆匆离去。
耶和华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暗想,祂应当是找到与路西相处的方式了。
*
别西卜率着众位魔王在牢狱门口等候,心中再多焦急忧虑,现在也只能压下去,面上依旧沉稳端重。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看到路西法的身影,连忙迎上去,对他行礼。
众位魔王纷纷跟上。
阿斯蒙蒂斯往路西法身后偷偷一瞥,心里想的是怎么不见创世神,开口却只问道:“陛下,吉因斯如何处置?”
路西法看他一眼,殷红竖瞳眸光冷淡,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阿斯蒙蒂斯心头一凛,讨好地笑了笑。
“死了。”路西法说得轻描淡写。
众位魔王并不意外。
得罪了撒旦陛下,险些坏了地狱的大计,如何还能逃脱?
无非就是怎么死。
魔王们心里都有数,对撒旦陛下是否问了吉因斯什么,他们都选择缄默不言。
牢狱外面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众位魔王簇拥着路西法离开,等待他吩咐下来。
路西法抬起头,看了看地狱上空高悬的血月,道:“下一次魔王酒宴,还有许久,但我倒是很想念他们了。”
众位魔王闻言,面面相觑。
阿斯蒙蒂斯心里嘀咕,这不是才刚举办过一次?
时间还过去得不太久吧?
就跟圣子死的时间差不多……呸呸呸,不能这么想。
让陛下发现了他就得身首异处,跟吉因斯做伴去了。
别西卜率先回应,无论路西法说什么,他向来都是赞同,这次也不例外,他立刻躬身道:“我这就传信,让他们速来潘地曼尼南。”
“也不用太快。”路西法偏过头,语气温柔和蔼,仿佛当真是一位仁慈的君主,“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人。未到者,斩。”
众位魔王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抖。
路西法陛下,真是……
越温柔,越可怕啊!
别西卜低头应下:“我一定传达到位。”
路西法点点头,又似不经意一般道:“既是酒会,就让他们各自带上好酒来,也让大家都交流品鉴一番,最后评出个一二三,上佳者有奖,下等者有罚。”
别西卜闻言,抬起头,眉眼含忧:“陛下!”
路西法一提到献酒,他当即就想了起来,当年那瓶害得路西法眼疾复发,最后排查时又不知所踪的酒的存在。
当初,它也是混在魔王们呈上的贡礼之中,然后被送到了路西法案前。
别西卜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路西法对于那段经历闭口不谈,甚至会因为他那位不知名爱人的存在而心情愉悦,但他们心里都过不去那个坎。
那时的情形,他们记忆犹新。
如今若是让他们再次献酒,会不会重蹈覆辙?
路西法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心里有数,你照做就好。”
见他心意已定,别西卜咽下了所有劝说,按他所说去做。
他相信陛下。
路西法将所有事一一安排下去,万魔殿也近在眼前。
在进门之前,他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看向了别西卜。
“吉因斯的遗体,扔去人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别让他脏了潘地曼尼南的地。”
别西卜一怔,但还是应了下来。
*
耶和华缓步离开牢狱。
牢狱门口已经没有路西法和魔王们的身影,只有兢兢业业站岗的守卫。
他们目不斜视。
他们品阶太低,只要耶和华不想,他们便永远都看不见祂,连感应到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