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同人)[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34)
约里的神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很是嫌弃。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阿亚毕竟不算活人,伊勒沙代嘱咐过,这段时间她不能长时间在人群中露面,避免被神职注意到,若误当成需要驱邪除魔的对象就不妙了。
先生明显是要同那个美貌妖异的青年一起的,反正这一路来,约里也能看出,先生始终紧紧盯着他,他虽不解,但相信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而狄曼图雅自然是要和塞里加一起,他再迟钝也能看出来他们就算闹了矛盾也是形影不离的。
那就只剩下阿斯蒙蒂斯了。
阿斯蒙蒂斯倒是非常积极且乐意,哪怕约里表现得有些不情愿。
狄曼图雅将需要采购的东西分成几个部分,分别交给所有人,晚间再出门。
虽然浴光节不能按时开展,但格罗多城中的晚市却依旧如往年那般热闹,且夜色之下,更便于他们掩藏外貌。
安排完之后,狄曼图雅便急匆匆地去寻人打听,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伊勒沙代偏过头,看向路西法:“我还以为,你会抗拒她的安排。”
“怎么,在你心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挑刺,给所有人找不自在?”路西法眉心微挑,似是颇为不满。
……很难说不是。
伊勒沙代沉默。
好在路西法并未纠结于此,或者说,他对于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形象完全不在意。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格罗多城中会出现这样的事?”
路西法凑近他,食指勾出他一缕长发,卷在指间玩弄。
伊勒沙代垂眸看着他白皙细瘦的指节,却想起这双手有何等的杀伤力。
顷刻之间,就能叫这人间天翻地覆。
只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美丽又无害。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路西法霎时没了兴趣,松开手就要抽身离去。
但在他指尖滑落的最后一刻,伊勒沙代忽地伸手,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手指紧紧将它扣在胸前,他的体温似乎要透过薄薄的手背皮肤,贯入路西法的骨骼。
胸口是人类的致命弱点。
路西法感受到了掌下躯体之内蓬勃的心跳,不合时宜地如此想。
只要他想,曲起手指,这个人类的心脏就会赤|裸|裸地落入他掌中,不再能跳动,变成一件死物。
然后随着时间,一点点腐朽,直到化成尘土。
再多壮志雄心,也只能从此道消。
所以伊勒沙代是一个愚蠢的人类。
更是不合格的圣子。
路西法却没有抽回手。
天国生灵一贯是同样的,仁慈善良,温柔宽容,无条件听从于神明的旨意。
路西法称之为“空心”的。
圣子应该也是这样。
但是被装在了人类的身躯之中,生长在人类复杂纷乱的社会环境里,沾染上人类的七情六欲。
他好像,也不一样了。
变得……
路西法拥有万千造物中最敏锐的思维,最广博深刻的认知,但他一时竟也形容不出。
……反正,伊勒沙代以前不是这么蠢的。
一时间,他们都安静下来,也无人主动挣脱,就如此怪异而突兀地停下,感受此刻的静谧。
好像只有心跳声最吵闹。
不知过了多久,伊勒沙代才放开手,微微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与路西法并肩,道:“我想,此事虽应当是人为,但格罗多城主应该也的确做过违反道德公序的事,所以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查找始作俑者,而是选择试图对上隐瞒。”
路西法瞥了一眼衣袖之下交扣的手,没有拒绝。
夜幕降临,狄曼图雅急匆匆带着塞里加出门,约里被兴奋的阿斯蒙蒂斯强行拽着奔赴晚市。
阿亚站在门口乖巧地送他们离开,回头便见伊勒沙代和路西法,开心地打招呼。
伊勒沙代询问过她的身体状况,得到一切都好的答复后便点点头,放下心来。
见他们要走,阿亚忽地又想起一桩事,连忙道:“先生,请等等,我,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伊勒沙代停下,侧身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在他依旧温和的目光中,阿亚犹犹豫豫道:“狄曼图雅小姐……她,不和我住吗?”
如今是浴光节时期,虽然没有如期举办,导致住客量远不如前,但旅店所剩房间依旧不多,除却伊勒沙代与路西法独居,还有那个他们都统一认为他该自己住的喜欢沾花惹草的变态以外,剩下四人中,她与约里本都想着,约里与塞里加同住,她与狄曼图雅同住。
可是临到头,狄曼图雅却与塞里加仍旧住在一起。
阿亚性情纯朴,不好意思去问当事人,但又实在有些挂心。
狄曼图雅只是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塞里加却是个身强体健的壮年男人……她觉得,似乎,不太好?
“你看到她脖子上的绸带了吧?”
伊勒沙代还未开口,路西法已抢先反问。
阿亚想了想,点点头,她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天气闷热,狄曼图雅脖颈上的绸带却还围得密不透风,但她又担心贸然开口会显得冒犯,所以一直未曾问过。
不过这和她与塞里加同住有什么关系?
“她小时候喜欢独自玩乐,但某天有个看不惯她父亲的家伙闯进她家试图刺杀她父亲,不出意外地失败了,撞见她以后挟持她离开,临走的时候,一刀下去,几乎割开她整个脖子,她父亲想了很多办法才让她活下来,从那以后,她便害怕独处,塞里加陪伴她少说也有六年,相比起不熟悉的我们来说,塞里加更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