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15)CP
程应年停了停,以为余贺宜会说什么,但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他将灯熄灭:“你先睡。”
余贺宜翻了个身,没回他。
余贺宜拜托李诚安与他开启了麦当劳计划。他负责支付汉堡费用,李诚安负责当余贺宜晚回家的借口。
李诚安算是明白了:“哥管严。”
“老师,你不想回家还得找借口啊,我以为不回家只有我们这种小孩才不敢。”
其实余贺宜不回家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待着,网吧、游园,城市多的是容纳他的地方。只是余贺宜不喜欢一个人,刚好李诚安家里也没有人,他认为他们是同病相怜,就应该心心相惜。
但他只是笑笑,没有解释理由。毕竟二十多岁的人还难以习惯一个人,余贺宜不好意思说出去。
程应年一开始知道他经常“加班”、迟回家,还不断打电话过来,但这几天连信息都不发了。
信息框只有简短的一句:“注意安全。”
李诚安歪头看了他一眼:“老师。”
“嗯?“
“明天我妈妈回来了,她说最近都不出差了,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执行麦当劳任务了。”
余贺宜回过神,“那很好啊,你妈妈回来了,你很高兴吧。”
“嗯。”李诚安嘿嘿地笑了一声,“她说以后都来接我。”
余贺宜摸了摸他的头。
在和李诚安做了几周麦友之后,余贺宜终于见到了李诚安的妈妈。李诚安已经抽条,但窝在妈妈怀里还是小小的一团,被妈妈抱住肩膀,眼睛里藏不住的害羞。
余贺宜送走了李诚安,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开校门。
教室只剩下余贺宜一个人了,没有人来接他。
余贺宜打车到公寓附近,因为不想太早回家,也不想离家太近,他慢步去了李诚安小区附近的公园。他坐过公园里的秋千椅,想到是一个好的放空地点就去了。
不过不太巧,有几个小朋友在玩秋千。余贺宜蹲在远处排队等。
天边微微黄,余晖温柔地洒在地面上,小朋友们在秋千椅上晃晃悠悠,笑容满面。余贺宜撑着下巴看他们,过了一会走过去轻轻地替他们推秋千。
“哥哥你人真好。”
几个小朋友叽叽喳喳地围着余贺宜转了几圈,余贺宜陪他们玩了一会,可惜名字都没记住,几个小朋友就被各自的家长领回去吃晚饭了。
余贺宜坐到了秋千椅上,他抬腿在秋千上晃了就几个回合,觉得没意思,停下来头靠在椅子上,打开了手机。
今天周末,程应年在家,如果余贺宜让程应年过来接,程应年大概率是会来接他的。
但余贺宜还在单方面和程应年闹情绪,不想再低头。
他打开手机监控,画面里的程应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好像压根想不起来尚未回家的余贺宜。
“和谁打电话呢?”
监控放得隐秘,离得太远,余贺宜一点都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余贺宜好烦。
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不在乎他?
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把他锁在身边?
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推出去?
余贺宜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想法太不健康,他不想再想,干脆一边荡秋千一边轻轻哼起了夕阳无限好,只不过高潮部分他换成了麦当劳汉堡。
手机在他的腿上晃了晃,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地面。余贺宜停下动作,弯腰去捡起手机时,摄像头被他不小心触碰,移动了一下。
画面里的人抬起头,隔着屏幕,直直地望了过来。
眼神与余贺宜对峙,余贺宜身体里残留的习惯在作祟,未知的陌生恐惧扑过来,他的手抖了抖,手机又掉在了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第10章
余贺宜不敢再打开监控,关闭了连接功能,将软件和所有购买记录删除。
他提前回了家,程应年不在,但文件还散在客厅。余贺宜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杯壁是温的,估计程应年刚刚离开不久。
“哥哥?”
余贺宜找遍了书房、卧室,确定程应年真的不在家之后返回卧室、客厅,踩着椅子将偷偷塞在角落里的微型摄像头摘了下来。
他闷闷不乐地把它们用层层胶带捆好,藏进了抽屉的深处。
应该是错觉。如果程应年发现了这些摄像头,大概率会将它们摧毁,并不是因为对监视本身的不满,而是他的所作所为未经过程应年的同意与批准,程应年会不高兴。
但余贺宜也不确定,程应年还对自己存在掌控欲吗?他盯着抽屉发呆,几秒后重重地关上了抽屉。
晚饭余贺宜对付了几口,程应年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过来。直到余贺宜快要睡着了,程应年才发了条信息过来:“忙完了?”
余贺宜盯着那条信息,非常硬气地没有回。
大概十分钟后,余贺宜听到了玄关的声响。他埋在被窝枕头上,程应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脚步声在耳边,近了又远,就是不过来。
余贺宜等了一会,眨了眨眼。
被子被掀开时,余贺宜下意识躲了一下。程应年伸手过来,余贺宜下巴贴了他一下,抖着肩膀流眼泪。
余贺宜的眼睛像一片湖,眼泪不停歇地流,将脸颊和程应年的手掌打湿。
程应年将他翻了过来,余贺宜对着他的脸,像是才从情绪中缓过来,发现程应年的存在。
他朝程应年伸出手,环住程应年的脖子,将他往下压了压。
被泪水打湿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听起来很害怕和失落,“哥哥,你都不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