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35)CP
“我好开心啊,哥哥。”余贺宜抱着他笑,又凑过来亲他。
程应年梗着脖子给他亲,忍不住问:“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亲别人?”
“别人?”余贺宜委屈,“我都没有亲过别人呢。”
程应年提醒:“你妈妈。”
“啊…”余贺宜语气天真,“我最近已经没有亲过别人了,也不能亲你吗?”
他还记得程应年的话,很理所当然地认为不亲别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亲程应年。
程应年沉默了一会,哦了一声。
余贺宜弯着眼睛,似乎是真的开心,声音还哑着但被笑意浸润得甜甜的:“那我亲你咯,哥哥。”
程应年被他抱着亲了一会。余贺宜打了个哈欠:“好困。”
下一秒就趴在程应年怀里闭上了眼睛。
程应年喊了一声:“余贺宜?”
余贺宜嗯哼了一声,没动。过了几分钟,他发出了熟睡之后,因为鼻子堵塞而微微呼噜的声音。
真的睡着了。程应年碰了碰他的脸,有点气愤余贺宜亲了一半又不亲,烦人。
他把余贺宜塞回了他的小熊旁边。
因为得到了程应年永远比他大一点的承诺,余贺宜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了一样。
姜欢熳喊他“小宜”,他像平时一样回答:“妈妈!”
早上程亚真会顺路送他们上学,晚上忙完的姜欢熳会接两个小孩回家。
晚饭过后,姜欢熳都要哭了,她和程亚真熟起来了,脾气也出来了,什么心事都和程亚真聊。她一个人舍不得上楼睡,对程亚真说:“小宜长大了,我心里难受。”
“他总不能不长大。”程亚真让她别哭了,“你别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得有自己的主体性。”
姜欢熳啊了一声,“什么是主体性嘛。”
姜欢熳以前在乡下留守,一个人带着余贺宜,和村里的人都不熟,聊不来。她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程亚真看了她一眼:“你要不去上个培训班吧。”
两个小孩慢慢长大了,学业压力也上来了。反正程应年不喜欢围棋,程亚真干脆停了他的围棋课。
于是每天去上培训班的人变成了姜欢熳。
每天下课,程应年就牵着余贺宜回家。这样牵了两年后,学校分班制度调整,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余贺宜多了几位新朋友,刚好四个,高矮胖瘦。放学时程应年从楼上下来,余贺宜就站在高矮胖瘦中间朝他挥手。
程应年和高矮胖瘦没什么好说的,余贺宜叽叽喳喳,聊天聊地,聊到家的时候口都干了。
他脱了书包,坐在沙发上喘气。程应年正在喝保温水杯里的水,余贺宜也要:“哥哥,水!”
“自己去倒。”
余贺宜不想去,“给我喝一口嘛。好渴好渴呀…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余贺宜正歪在沙发上吐着舌头:“我渴死了,哥哥。”
“谁让你说那么多话。”程应年伸手把杯子递了过去,余贺宜接过。
程应年没松手,帮他抬了抬杯子,看他慢吞吞地喝完一口,把杯子收了起来。
“就一口。”程应年把瓶盖拧好,“你自己说的。”
余贺宜听不懂一样,微微向前抬了抬脸:“哥哥,求求你了。”
程应年盯着他,他没有和余贺宜一个班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很烦躁。也不知道余贺宜从哪里学会的耍赖办法,十指交扣地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对他摇头晃脑地:“哥哥,求求你了。”
“余贺宜你真烦。”程应年把水杯递了过去。
余贺宜捧着水杯对他笑,“不烦呢。”
晚上写完作业,程应年上床时余贺宜已经躺在里面,玩着新买玩偶的手脚。他一直在笑,程应年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余贺宜眼泪比笑容还多,而现在余贺宜基本不怎么哭了。
程应年没忍住说:“余贺宜,你现在都不哭了。”
“嗯?”余贺宜转过身,“我开心着呢,我才不哭。”
“有了新朋友就这么开心。”程应年声音淡淡,“有了哥哥怎么不见你那么开心。”
“谁把你教得那么坏的?”
“什么嘛?”余贺宜问,“哥哥,你很希望我哭吗?”
程应年肯定:“你不需要哥哥了。”
余贺宜吓了一跳,不笑了,玩偶也丢到一边,脸颊凑过来,紧紧地贴着他。
“怎么会?怎么会不需要呢?”余贺宜急得不行,“我需要,我特别需要的。”
他有点无措,“卫小海都没有哥哥呢,我今天还和他炫耀了。”
“卫小海是谁?”程应年回抱住了他。
余贺宜长高了一点,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像只长肉不长骨头,身体软绵绵的。程应年一不抱紧他,他就能轻轻松松地溜走。
“就是那个脸圆圆的。”
“哦,胖大海。”
“什么啊!”余贺宜板着脸,表情严肃,“哥哥,我们不可以那么没礼貌。”
“嗯。我没礼貌。”程应年声音冷冷,“现在你都给别人说话了是吗?”
“哪有哪有。”
余贺宜认真地和他解释:“卫小海很可怜的,一个人住大大的别墅里,连个哥哥都没有。放学了只能一个人坐车回家!他也没有哥哥陪他吃饭、陪他写作业,晚上只能一个人睡。他的笑话都没有人听,卫小海可能现在在哭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他胖大海了。”
余贺宜觉得卫小海已经够可怜了,如果程应年还要指责卫小海是胖大海,那更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