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40)CP
“哥哥!”
“我走了!”
程应年还是没理他,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欢熳和程亚真在客厅看狗血八点档,看见余贺宜背着书包出来,忍不住问:“怎么了?不和你哥哥睡了?”
余贺宜看了一眼房门,扯着书包带子:“算了,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姜欢熳:“也是。你长大了,也该一个人睡了。”
余贺宜烦死了,把自己摔回床上,程应年的体温好像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他又热又痛,最后他只能拿过那本漫画书继续看。
所有画面都有了鲜明的感受,余贺宜越烦越难受,他把漫画合上,脑袋混乱,仿佛还被人压在床上亲。
他还想要,却什么也得不到,好像没有了程应年,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余贺宜失眠了。
对于他的迟到,程应年一句话都没有说。等放了学,程应年还是没有理他时,余贺宜才后知后觉他们在冷战。
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程应年还是等他,他们还是回家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吃完晚饭后他们照例坐一起写作业。
唯一不一样的是,程应年不允许余贺宜再坐他的腿上。他的表情冷淡:“余贺宜,你是谁?凭什么坐我腿上。”
“不坐就不坐嘛,为什么要那么凶。”
余贺宜闷闷不乐地戳着笔。过了一会,他实在是心烦意乱,做不下题,凑过去抱程应年。
程应年拨开了他的手。余贺宜愣了一下,不让坐也不让抱。余贺宜也有脾气,被拒绝之后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书包里,背起包就走。
余贺宜摁着门把手,提醒他:“我要走了。”
程应年头都没抬:“随便你,不是只有你有脾气。”
余贺宜停在门前几秒,什么都没有说,摔门而出。姜欢熳去上晚间培训班,不在家,余贺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几分钟,余贺宜坐不住,他重新下楼,轻车熟路进了程家大门,在程应年房门前停下。
他摁了一下门把手,才发现被锁住了。
他拍门:“哥哥!”
没人理他。
程亚真被他的动静吵到,从房间里出来,冲着里面的人喊:“程应年,你发什么脾气?小宜找你,你听不见吗?”
没一会,程应年打开门,冷冰冰地扫了一眼余贺宜:“进来。”
程应年拉着余贺宜进门,“砰”地关上门,转了两圈,将房门锁死。
程亚真吓了一跳:“脾气那么大,也不知道谁惯着你的。”
程应年垂眼看他,“余贺宜…”
余贺宜拽着他的衣领,微微踮脚往前压,亲了上去。程应年毫无防备,往后退,身体砸在门上。余贺宜急促的呼吸声卷过来,他鲁莽地、不管不顾地咬着程应年的嘴唇,要亲,气息中混着热与湿,一寸一寸扑在程应年的脸颊。
程亚真敲门,警告:“你俩不许在里面打架!“
程应年推着余贺宜的肩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程应年将他压到床上。余贺宜脸上一片绯色,像醉了一样,张着嘴喘气。
程应年问他:“余贺宜,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余贺宜环住他,压着他的脖子往下,追着他的嘴唇亲。程应年摁住他的脸,不让他亲。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余贺宜眨着眼,一点水光从眼睛里溢出来,他轻声请求:“别不理我,哥哥。”
“我好难受。”余贺宜天真地说,“都还给你了,不要不理我。”
“以后不要你亲我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如果因为一次陌生的接吻要换掉这么多年他在程应年那里的特权,不可以再拥抱、不可以再一起睡,那么他宁愿不要。
程应年僵硬的语气软下来,他捧着余贺宜的脸颊,看他脸上停留的仍未散尽的欲望,与水汽搅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真假。
程应年残忍地告诉他:“回不到以前了。”
“我说过,亲过了就不许后悔。”
余贺宜委屈,眼泪流下来:“你没说过亲过了就不能再抱了。你也没说过,亲过之后我就要一个人睡。”
程应年擦他的眼泪,低声说:“余贺宜,我不喜欢你躲我。”
余贺宜的眼泪停住,紧紧地抱住他:“怎么可能呢?我没有躲你。”
“你不需要我了。”程应年问,“你玩够了就可以不要是吗?”
程应年的手指停在他的颧骨上,摁得余贺宜痛,眼泪又要流出来。
“不…”余贺宜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压根不知道程应年从哪里推理得来的。
“不会的。”
余贺宜一想到程应年不需要他,或者有一天他不再需要程应年,他就快要喘不过气。
他拼命摇头,“不会的,我需要你,哥哥。”
“我离不开你的。”
程应年沉默地盯着他,过了一会低下身来抱他,“对不起。”
余贺宜懵了懵:“没关系…”
“余贺宜,我很烦你这样。就因为一点东西,就说要和我分开。”
余贺宜反应了好几秒,“哪有说分开嘛…我只是想看那个漫画。”
程应年直起身,托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漫画有什么好看的。”
余贺宜呼吸重了重,双手撑在程应年的胸膛,眼神被水汽打得很散,但还试图看向程应年:“那你亲我啊。”
“亲了我,我就不看漫画了。”
程应年抵着他的额头,像最后的警告:“余贺宜,不许躲。”
“没有下次。”
“不躲…”
余贺宜张了张嘴唇,下一秒就人被重重地含住。他闭上眼,迷恋地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在唇腔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