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外套围巾都没有来得及脱，余贺宜扑过去抱住程应年。程应年愣了一下，托住他的腰，“不能吃鸡公煲就那么难过？”

余贺宜摇头：“才不是。”

他抬起头，乱晃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脸上，轻声问：“哥哥，我们要不要继续谈恋爱？”

程应年似乎没反应过来。

余贺宜停顿了一下，“是吧，你就是我男朋友，对不对？”

爱、爱情关系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提起过，从小到大害怕分离的余贺宜只会说不要忘记我，一定要记得我哥哥。而程应年挂在嘴边的话是“要不要”。

要不要哥哥。

要不要程应年。

余贺宜一提起，两个人都恍惚。程应年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摁着他的脸颊问：“余贺宜，你想说什么？”

“我想…”余贺宜的呼吸变得滚烫，他很慢地咬着字，“我可能很爱很爱你哥哥。”

“我想牵你的手一辈子不放开，我想随时可以抱你，我想一直亲你，我想你在我身边，我想你。”余贺宜眨着眼，眼泪一点点流下来，“我想特别爱你，哥哥。”

扑在他脸上的气息停止了，程应年捧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脸往上抬了抬，“余贺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贺宜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呢，哥哥，你爱不爱我？”

程应年的声音发抖：“你知道我不想你离开。”

“那就是爱我呀。”

余贺宜他握住程应年的手腕，笑容里混着眼泪，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蝴蝶一双漂亮的翅膀。

他停靠在程应年的肩膀上，轻声说：“我愿意的，哥哥。”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第28章

程应年将余贺宜的眼泪擦干，拉着他的手将他摁在自己的怀里。余贺宜埋在围巾里的脸颊露出一点，他有点过呼吸，气息像轻轻的绒毛。

余贺宜伸手环住他，他还想把眼泪都蹭在程应年的脸颊，让他的眼睛也因为他的真心话一起哭。

可是程应年抱得太重，托住他的脑袋，他一动不能动。

“我说过什么都不会变。”程应年的指尖微微插入他的发间，“我是你哥哥，是你男朋友，你想我们是什么其他关系都可以。”

余贺宜想不透除了恋爱关系还有什么别的关系，但程应年的话让他很安心。

他想哭又想笑，程应年松开他，托着他的脸颊弯下腰看他，“哭成这样。”

余贺宜伸手圈住他，将他往下压了压，眼泪亮晶晶，眼睛却弯弯地笑：“我好了。”

“再也不想和你这样了。”余贺宜说，“我讨厌死这种感觉了。”

他抵着程应年的额头，“我想亲死你哥哥。”

程应年没动，“你就这么想我死。”

“哪有。我开玩笑呢。”余贺宜明凑过去贴着他的脸颊笑。

余贺宜脸颊上的肉变得少少的，平时不笑，眉眼清冷，一笑孩子气又上来，好像真的长不大。

余贺宜有自己的小世界与运行逻辑，哪怕他们再亲密，程应年也无法完全参透。他这么多天的努力似乎都比不过余贺宜的一个笑、一滴泪，明明一直是余贺宜在听他的话，他却不可避免地被他控制。

他冒出一个念头，或许更离不开、更舍不得的人并不是余贺宜。

余贺宜哭过了、笑过了，真心话也说了，整个人舒坦得不行，洗完澡穿着程应年给他买的新睡衣爬上床，懒洋洋地缩进被窝里。

毛绒绒的睡衣衬得他的脸颊圆了一点，他敲着手机给许真渝发信息：“我和我哥哥谈恋爱了！”

许真渝：哇。【鼓掌】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余贺宜：我要去和我哥哥亲嘴了。

许真渝：…

余贺宜懵了一会，以为许真渝心情不好，发了一个【抱抱】【小猫探头】，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余贺宜又给他发信息：真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想和你分享我很幸福的事情，如果你介意我就不说了【求求】

许真渝：没关系，你幸福就好，可以发给我。

程应年洗完澡回到卧室，头发吹干，撩起头发露出眉眼，他抬眼看余贺宜，“笑什么那么开心。”

余贺宜凑过来抱他，“想你了。”

“我不就在这？”

余贺宜碰了碰他的嘴巴，“这里也可以想吗？”

程应年握住他的手，问：“想亲？”

“想…”余贺宜坦荡、浑然不觉危险，眼神柔软地看着他，像无声的引诱，“好想啊，想得不得了…”

程应年没说话，压着他的嘴唇亲了进去。他们好久没接过力度这么轻的吻，余贺宜被托着脑袋重新躺到了床上，明明很轻很慢，他却因为满足，心跳过重，空白的感觉一阵一阵地袭过来。

他摸着程应年的衣服，手掌都不知道往哪放。

程应年摁住他的手：“摸哪里去？”

余贺宜才发现自己手指勾住程应年的裤子了，他呆呆地抬头，都匀不过气，却问：“哥哥，我们做吗？”

他的表情那么天真，说话都不会拐弯，直直地撞上来。

程应年摁住他的下巴，“哪学的那么坏？”

“坏么？”余贺宜说，“哪坏？哥哥你不想和我做吗？”

程应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偏偏余贺宜透露出一丝固执、被吻得脸颊红红，浸着情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应年。

程应年手掌盖在他的脸上，余贺宜不乐意，躲过，摁住他的手腕：“为什么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