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08)
【喻逢:万一他对管昼怒其不争,干脆不管了怎么办?】
【邢予梵:清醒时候概率为0%,他对管昼保护到前期根本没挖出来,足以证明有多爱护弟弟。】
那么,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死。
也是,如果不是管昼落网,再经过多方查证,恐怕要等到检察院判决下来,兄弟两偶然狱中重逢才知道这件事。
运气再差点,管昼到死都没碰上管沅,对他们绝对损失最大化。
因为这是让管沅毫无保留交代的主要促进因素。
沉寂长达十分钟,管沅眉眼一松,像是下定最终决心,看向邢予梵:“打个商量?”
邢予梵大概猜到管沅想要什么,沉吟数秒:“嗯,你说。”
“我把自由城在南、在你们国内布置的几条返巢路线和接应据点全写出来,包括接应人员。”管沅一字一句地说,“换管昼条命。”
邢予梵并未立即应答,看起来在权衡利弊。
管沅没细问管昼到底杀了多少人,既然受展纹妤指使,起步三个,以国内刑法不可能轻判,等来邢予梵讨价还价前,管沅先主动让步:“哪怕关到死,给他留条命就行。”
酬劳很丰厚,是笔很赚的交易。
邢予梵不急不缓:“他知道后大概说你多管闲事。”
“说就说吧。”管沅这刻老了十岁,苦笑一声,“我就剩这一个亲人。”
从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实在没辙。
本来打算留着这些秘密等着喻逢他们找上门挤牙膏似的说,慢慢折腾警方,不曾想自己软肋先被人握住了。
大概也是命,管沅认了:“希望你们警方信守承诺,拿我的东西,履行该做的事。”
邢予梵将纸和笔附带一份精细版地图放到管沅面前桌上,拿出钥匙给对方换了副稍微灵活的手铐,方便活动。
“放心,我帮你监督。”
“你能有这么好心?”管沅质疑,隔空指着喻逢点名,“我要他监工。”
邢予梵顺着管沅手势看向喻逢,那莫名被事儿找上的人抬头略茫然,白炽灯光芒下,那张白如瓷釉的脸漂亮无辜,眼神纯净如初生的鹿,轻易骗取旁人信任。
似乎很多人不管和喻逢相处多久,永远无条件信任,再多矛盾过后,还是将他作为第一委托顺位者。
邢予梵低头看着像是不得到答案不动工的管沅,薄唇微动:“我有点好奇你信他的理由。”
这像是提供了个人身攻击机会,管沅恶意满满地说:“当然是他看起来比你纯良啊,知不知道你两站一起,你特像黑警?”
邢予梵眉梢微扬。
“还是收了别人很多钱再招摇过市的人。”管沅还记得邢予梵楼顶那句奢牌入会门槛够不着,发誓要狠狠出口恶气,“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你拿什么和他比?”
喻逢轻拍额头,从前听多各式各样的肉麻情话,他能面不改色装聋,大抵到年纪根本听不得。
再说,以管沅走南闯北、杀过人抢过劫的经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自认魅力大不到这程度,管沅这么说可能想恶心他和邢予梵。
避免再出恶心名场面,喻逢连忙应下,轻轻叹息,带着点无奈地笑:“看在双方交涉还算满意的份上,能不能别再说倒胃口的话?管沅,我还要办管昼的事呢。”
把他恶心到了,这事儿谁爱办谁办去吧。
管沅主动递出主动权,受制于人也是该的,不再惹怒他和邢予梵,扯过那堆文具,低头写‘酬劳’。
刚开始写的很快,应该是熟人,后来速度慢下来,很久动笔写个名字和地址。
邢予梵和喻逢没催,默契的等在旁边,直到管沅来回检查三遍将东西递过来,喻逢推过去瓶水。
这次管沅什么都没说,接过大口喝起来。
“我保证再没有藏私。”
“感谢配合。”邢予梵说,离开前道明件事,“你和管昼量刑不同,也许在狱中会有几次短暂见面。”
借阑尾炎出狱逃跑那次,管沅枪杀两名狱警,重伤十人左右,还躺在医院病床。
本来就是杀人犯,二度越狱杀警,情节太过恶劣,管沅这条命最多留到彻底拔除自由城那天。
管沅心里有数,这话由邢予梵说出来,他难免不爽:“你报复我啊?”
“太高看自己了。”邢予梵抬脚就走,“让你知道时日不多而已。”
管沅气得骂不绝口,审讯室门关上都挡不住。
事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想惹就惹了。
于是,邢予梵刚走出来,迎面万景龙和孔迹双双送上称赞的大拇指。
“论杀人诛心,你是这个。”
万景龙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根基名单,细致研究起来,有事儿忙,自然落到后面去。
孔迹和邢予梵并肩而行,故意明目张胆去瞄他,瞄了几次后,邢予梵喝口拿铁,语气似乎也带着苦味:“看什么?”
“就是好奇。”孔迹一脸高深莫测,学着邢予梵在审讯室回答管沅的语气,“以为人人都和你们似的心里只装着那点事,满脑子低俗欲.望的俗人,攻击范围挺大啊,你小子这flag立得有水平。”
邢予梵扫视过周围,刚才搭档溜得太快,这么会儿功夫消失无踪,他眼中情绪微收:“你也觉得我做不到?”
这个也字用得很妙,孔迹看他的眼神顿时不同寻常起来:“谁觉得你做不到?”
邢予梵哪那么容易被套话,淡然道:“没谁,剩下的你们能行?”
正巧万景龙跟上来:“这还不行别干了,不是,你要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