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46)
从始至终,他俩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私交,也许那顿还算不错的早饭也不能算,毕竟同个小队同事通宵办案过后一起吃个饭很正常。
除此之外,只剩案子,如果没有共同话题,就是无话可说。
手里丝质布块捂热了,邢予梵拿下来握在掌心,很快被喻逢拿走,没过两分钟,湿凉再次送过来,邢予梵又摁回额头。
“有人盯着定位吗?”喻逢问,“别咱两在这等到黄花菜凉了,也没人发现求救信号。”
邢予梵唇角微微提了下:“怎么,和我做苦命鸳鸯很委屈你?”
这实在不像他会说的话,暧昧又调笑,平时可是恨不得连名字都分开写。
喻逢笑起来:“应该是委屈你啊,邢顾问多光明磊落,和我这性别男、爱好男的放一起怎么行。”
邢予梵动动脚,长腿支棱开,像是将喻逢圈起来:“谁告诉你我光明磊落?”
“自我感受。”喻逢感到身侧的风弱了,抬头左右看一眼,“邢顾问真贴心,如果我是女孩子绝对死缠烂打嫁给你。”
这时候知道拿性别说事,早干嘛去了,邢予梵不留余情拆穿他:“你是男人,也没影响你死缠烂打。”
喻逢双手抱臂藏进怀里取暖,听不出这话情绪,懒得动脑子想,干脆问:“那你讨厌吗?”
邢予梵眼睑半垂,长睫毛盖住少许幽光,让喻逢看不清,许久过后,才听见一声若有似无地问话。
“要说是呢?”
“那我就为之前过界行为道歉,这次回去以后,我和你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除开工作以外,不会有任何接触。”喻逢怕邢予梵不信,口吻坚定再三保证,“我躲人经验丰富,必要面谈外完全消失,过去那一年多你应该有所体会。”
这还不够彻底,喻逢记着最重要的赌约:“打赌的事算我输了,宋局那边我处理。”
就当做这次的谢礼,喻逢是非分明,也敢爱敢恨,既然邢予梵讨厌,他也不是没脸没皮,非要缠着不放。
先前时不时撩着邢予梵,是以为大少爷傲娇,嘴硬拒绝,心里巴不得他亲近,可这敞开心扉地问,对方真心实感地答,他得当正经事办,不该再惹人厌烦。
言尽于此,喻逢静静等着邢予梵最终答案,等待过程很漫长,他心底生出无尽落寞,被人看穿就算了,还赔掉些真心。
这气撒不到别人身上,是他一厢情愿非要玩。
喻逢漫不经心地想,原来稍微在意,就等于有了弱点,他不喜欢七上八下的忐忑。
温热气息和檀香木的味道离得近了,喻逢突兀地想,这人到底多喜欢这款香水,乃至于腌入味,在水里滚过那么久,味儿持久未散。
邢予梵俯身看他,像是在思考。
喻逢不懂想事情干嘛靠那么近,直到侧脸被发烫的指节很轻地触碰两下,他懵懵地睁大眼睛。
邢予梵收回手,心也随着他的表情变大变软,很轻地叹口气:“不用道歉。”
傲娇大少爷在表达心思方面异常克制又拐弯抹角,但凡喻逢少长两个心眼子都以为被拒绝了,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邢予梵。
直把人看得脸颊潮红多出另外意思,手里落进余温的丝绸方块,带着点趾高气昂:“热了。”
不好意思就直说,打岔还这么蛮横。
喻逢哑然失笑,起身去洗,回来时站在从别处吹来风的方位,堪堪挡在邢予梵跟前,他这身不能算做衣服的布料轻薄无用,风吹得那两条长腿若隐若现,细腰与腰腹也映着红白的细腻,一时风景无限。
邢予梵转头:“别挡着我吹风。”
喻逢好笑:“邢总,开始不识好歹啦?”
“再吹下去,你也得发烧。”邢予梵说,“你想给我作伴就当我没说。”
“美得你。”喻逢浑身上下没口袋,揣兜耍帅都没招,只好扯着衣摆裹紧,忽而问,“想不想听我和范繁认识的故事?”
这是他不许别人踏足的部分过往,愿意提及等同于愿意接纳邢予梵走进他的生活。
喻逢于邢予梵就像收到觊觎多年的珍贵礼物,明明可以自己拆,霸道地占有,却巴巴等着礼物从里面爆出来,心甘情愿给他看,只被他拥有。
这份诱惑与仅有他享受到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邢予梵想不到任何拒绝理由,搬过块石头垫到岔开的长腿.间,示意喻逢过来坐,外面风大,影响说故事人的心情。
也算是另层意义上的无事献殷勤,能得大少爷这番待遇的只有喻逢,事实上,喻逢并不多稀罕。
真坐过去,喻逢避开正面相对的倒霉姿势,免得说到兴起,手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侧坐,双手抱膝,乖巧的不得了。
邢予梵低头,从没想过有天他会这么乖,还什么没说,先心软得不成样子,考虑到故事需要个楔子,邢予梵字斟句酌选了个开篇。
“你和范繁不同大学不同专业,能处成两肋插刀的兄弟很难得。”
“范繁很讲义气,当时机缘巧合我帮他个小忙,他一直惦记着,想办法和我做朋友。”喻逢这会儿笑得很勉强,是强撑出来的沉着,“高中三年、大学两年,我都不知道怎么正常交朋友,小时候嘛,带着弟弟在福利院,倒是有群小伙伴。”
原以为他和弟弟生活苦是苦了点,能相依为命长大也不错,谁料世事无常。
“我弟初中时候被家人找回去,没了他,也没有继续当老好人的必要,所以我留在福利院那几年挺孤僻,没人和我玩,后来为了顺利读完书,学着当个正常人,慢慢接受一名姓喻的社会人士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