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53)
这份堪称自暴自弃的摆烂心态令万景龙震惊,可诚如高层们所言,有证据抓人就是,搜查几天,一无所获。
万景龙叼着烟:“这小子比他爹滑头,手里不留痕,别人那也不留影。”
“再滑头证据骗不了人。”喻逢说,“他出门经常带两个助理,那两人也这德行?”
提起这事儿,万景龙哭笑不得:“哎,那两助理车轱辘着说刚上任没多久,稀里糊涂跟着到处转,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喻逢:“冉鸿招他们当摆设吗?”
“摆不摆设说不准,我查过这两入职时间,刚满两个月。”万景龙看他想咳又咳不出来,连忙把烟塞回去,“是为顶个工作五年离职助理的坑,你说他俩撒谎吧,工作日志的账号记录表明确实没做出格的事。”
“看来冉鸿真没让你好查的地方。”喻逢嗓子还是不舒服,捧着温水时不时喝点,“别的呢?”
“个人银行转账记录都正常,这让小宋看过。”万景龙分享给他,“每笔都有正当解释,挑不出错。”
一个人真犯法,抹不掉痕迹。
虽然宋斯轲在经侦算不上经验老道,但足够细心和谨慎,喻逢没再多此一举去翻银行流水,拿出手机上云端翻找。
短短两个月这是换得第二部手机,喻逢庆幸有先见之明把范繁先前给的那份资料上传云端,否则翻都翻不到。
把PDF分享出去,喻逢压下咳嗽:“查查顾锡那个叫施晴的秘书,她是他爸派来收拾烂摊子的。”
对外这么说,他们清楚这种身份的人往往是双面牌,一面向顾锡他爸汇报顾锡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帮顾锡料理所有事情,包括不能见光的违法交易,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十年间来,喻逢和施晴是一回生二回熟,如果冉鸿真和顾锡狼狈为奸,施晴手里一定有证据。
万景龙记下这个名字:“要说冉鸿贼呢,逮到那些杀手们一问就是顾锡雇的,他在灵涧镇这坛大染缸里滚过几回还是清清白白。”
“你们明天审问的时候可以着重提下这部分。”喻逢温声笑道。
万景龙顿悟,笑骂:“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就算让顾锡知道冉鸿没出力,未必肯指证。”
“错了。”这次出声的是邢予梵,三双眼睛注视下,大少爷笃定,“顾锡会说点我们想知道的。”
万景龙多想想两者之间关联:“他就想拉冉鸿下水啊?”
喻逢:“谈不上拉人下水,冉鸿犯法是事实,他那最多算想争取立功表现。”
形势不利知道争取,就像孩子死了来奶了,万景龙唾弃顾锡,落网这么久除开叫着要见喻逢,还有大把时间向他们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怎么那会儿偷奸耍滑,得知冉鸿明哲保身又想通了。
“他可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
“先别着急骂,这都是我的推测。”喻逢提出免责声明,“明儿情况不按这走势来,你千万别失望。”
“我失望什么?”万景龙万般不在意,“咱这运气,没碰过省油的灯。”
这倒是实实在在的真话,间接体现出心理学家的重要性。
喻逢:“至于冉鸿,他会承认和顾锡合作,其他一概不认,包括来到灵涧镇,也会找个让你挑不出毛病的借口。”
现在处于攀升期的冉氏集团无法经得住第二次失去民心,正因为如此,谈得每笔合作,冉鸿都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越过法律那条线和顾锡合作,冉鸿必定做足全身而退的计划。
比起顾锡那边,冉鸿这边更棘手。
喻逢竟有些担心顾锡不够贼,没有掌握充足指证的证据,他轻拍额头,没关系,顾锡身边的人够贼也行。
到审问冉鸿的时候,情况与喻逢推测几乎一样。
冉鸿说他和顾锡合作不久,不了解对方私下业务范围,此次受邀来到灵涧镇,参加披着冬至祭祀这层皮的婚礼。
“来之前,只看见请柬写着新人是顾锡和他心上人,也是到地方才知道他心上人是名警察。”
冉鸿说这些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看向邢予梵,留意着他的反应。
“我无心打听两人的感情过往,愿意结婚肯定很恩爱,谁想人是他绑来的,举办婚礼的这处地方是贼窝。”冉鸿俊朗的脸上露出些许懊恼,“早知道他那么不靠谱,就算背靠顾氏集团,我也会婉拒。”
万景龙轻抽口气:“听起来你像是被骗来参加婚礼的啊。”
冉鸿很无奈:“作为受制于人的乙方,说不来等同于放弃合作,我想两位都清楚冉氏情况,重视每个有可能的项目,我来这趟极可能换来冉氏再上层台阶,肩有重担,有些时候该低头就得低头。”
话里话外将自己摆在个身不由己的卑微位置上。
万景龙连连点头:“是,冉总这份为公司鞠躬尽瘁的付出心理真是令我敬佩,不过,案发时冉总和顾锡都在山神庙前,有没有听见他说过些什么?”
冉鸿朝单向玻璃那边看一眼,问了句题外话:“不知昨天在庙里以一敌十的那位喻警官现在怎么样?”
万景龙转笔的手顿住了,要笑不笑地问:“这和冉总回答刚才那个问题有关系吗?”
冉鸿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就是突然想起喻警官神勇,他要是出了事,我会难过人民失去位好警察。”
“抱歉,这属于机密,无可奉告。”邢予梵截住万景龙想怼人的话头,干脆利落回绝冉鸿,“山神庙前顾锡说了什么?”
冉鸿似乎就在等邢予梵开口,闻言便直白对答:“他让手下人想方设法杀掉你,如果办不到,我必须替他办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