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64)
这简直为他量身定制的病症,秋老爷惊在原地。
“秋家为非作歹多年,你护不了多久。”邢予梵又说,“冬至祭祀这么大事,你们家里人不可能浑然无知。你呢,你知道秋承瑞联合顾锡劫持个人回来吗?”
秋老爷底气不足:“我、我不知道。”
邢予梵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既不知道秋承瑞组织非法代.孕,也不知道他私自结交外人非法囚.禁,更不知道他多年来利用镇长一职非法敛财。”
秋老爷被那双明察秋毫的桃花眼凝视着,这头居然无论如何点不下去。
邢予梵无疑是帅的,因眉骨比普通人略高显得很有侵略性,偏又生双看谁都多情的桃花眼,两者中和削减少许肃杀,只是他没表情看人的时候,冷然凌厉,不那么好糊弄,仿佛说谎就是在找死。
随着秋老太爷走开的强烈压迫感去而复返,秋老爷十分软蛋地瘫在沙发上,眼神发散安静坐着。
“你很害怕。”邢予梵长腿交叠,手指搭在膝盖上,是个随性又操控全场的藐视姿态,他对秋老爷心态变化不解,“怕什么?没犯法就像没做亏心事,夜半三更鬼敲门也只会觉得鬼敲错了门。”
秋老爷无从应答,心里比谁都清楚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
邢予梵伸长手捞回被喻逢遗弃的纸笔,这人装模作样什么都没写,他随手又翻过几页,在末尾发现张私藏,他扣住笔的手指轻动,若无其事翻到第一页,认真记下刚才几个问题及秋老爷的神情反应,旁边批注个人看法。
“秋承瑞有没有提过山神使者的来历?”
“没有。”秋老爷回答干脆,“就是突然有天他带人回来,说是梦里有感山神指引,找到那位使者,想要镇子来年万事顺遂,还需配合使者找到位八字吉利的福星再成亲,祭祀典礼大成,我们都会受到保佑。”
“嗯,所以你们为了所谓保佑,不管那位被钦点的福星愿不愿意。”
“这叫什么话?”秋老爷瞪着眼睛,有些生气,“能当我们镇子的福星受村民们供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凭什么不愿?”
嗓门比不久前撒气还要大,果然心中有信仰,底气自然足。
邢予梵记得清楚,那晚审米巍差不多情况,问旁的多数得不到正面答复,一旦表现对山神不敬,这些人比死了亲爹还激动。
“外面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理解你们生病不吃药不看医生,跪在庙前求山神的举动,也就不愿配合你们演戏。”
“演戏?祖祖辈辈奉养神明,在你们这群所谓高等教育人群眼中是演戏,无法理解还学不会尊重,书读到狗肚子去了?”秋老爷再次被邢予梵的用词惹恼了,“冬至祭祀是我们每年最重视的事,谁会拿事关来年局势的事开玩笑?”
邢予梵的笔尖在纸上打个圈,抬眸时似笑非笑:“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放任秋承瑞拿来卖?”
这个‘卖’字让秋老爷哑然失声,威力再足的炮仗也熄了火,何况他本性庸懦无能,鹌鹑似的才是常态。
邢予梵丢出这句话,一错不错地看着秋老爷,执着要个答案。
秋老爷难以招架,艰难低头,几欲胡言乱语:“卖什么?我秋家向来不缺钱财,几辈子攒下来的家底。”
“既然如此,他账户多出来的几千万作何解释?”邢予梵问。
秋老爷心里一慌:“你别信口开河,我怎么不知道他有那么多钱?”
邢予梵直接打开手机,放大文件上账户名称和银行流水明细,让秋老爷看个清楚。
内容陌生,唯有收款人写着秋承瑞,转账人叫施晴。
秋老爷脑海搜刮一圈,没对上号,语气无力:“这、这能证明什么?”
“施晴是顾锡秘书,专门替他处理不好出面的事,值得一提,她离市前两分钟被捕,这份转账记录就是由她提供。”
“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我对此不知情。”
“听起来你似乎不满失去参与感,没关系,我们来说点让你有参与感、知情的事情。”
秋老爷莫名不安。
邢予梵放出村尾那家曾住有一男一女孕妇的村民家,照片是清晨离开住处的时候,他经喻逢确认过后拍下的。
“我问过,你和这家住户关系不错,经常约着溪钓。”
看见照片的那刻,秋老爷眼前发黑,上下唇磕绊着答不上来话,青蛙似的瞪眼。
脚步声忽而靠近,是打电话的喻逢回来了,没去寻别的空位坐,单手插兜懒懒依在邢予梵所坐的单人沙发旁,一眼将询问进度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笑意春风扑面:“咱们这的村民过日子复杂,只想每天粗茶淡饭还好,想过得好点,就要学会拉关系,否则当保姆都没有人要。”
秋老爷脸色微变,这几乎点破镇子分配孕妇养胎的玄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秋老爷内心刮起狂风,偷觑喻逢,只见他低头正看着邢予梵膝盖那个本子,眼神难以形容。
喻逢想了想,正常音量问:“做完笔录没?”
邢予梵炫技般转个笔,答非所问:“这得看你心里做完标准,问两句能结束,那咱两可以打道回府。非要问个一二三四,那要上点强度,他的配合度有些低。”
从两人把秋老爷留下到现在,只挖到小部分内情,说是有些低够宽容的。
而被直指矛头的秋老爷愁着张脸,完全不敢吭声,因为回想答过的问题,他竟觉得破绽百出,十分担心接下来喻逢和邢予梵强强联手的盘问。
然而担心落空了,喻逢看都没看秋老爷,示意邢予梵收东西:“吴队那边有新证据和人证,秋家这些人说与不说基本无差,后续证据充足照样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