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69)
不过,这会儿这朵解语花来见他做什么?
是来拆穿他口供中那句过于利己的谎言还是想小题大做再留下他?
冉鸿思绪翻飞,面上稳稳当当,抬头再看过去。
“这位……”冉鸿停在恰好的位置,等着喻逢自我介绍。
施晴口供中,冉鸿和顾锡接触快两个月,那么在来灵涧镇的时候,对方就知道他,何苦佯装这一出?
喻逢猜测,大概冉鸿被隔绝在这,以为他们和江唐市局都很无能,查不出他涉嫌犯案的证据。
好吧,喻逢捏着进屋后渐渐暖起来的双手,很是善良的陪冉董演会儿岁月静好。
“你好,我是喻逢。之前在山神庙前见过,那时冉先生和顾锡走得很近。”
冉鸿眉间满是无奈:“有求于人的时候,走多近不受我控制。”
喻逢颇为赞同:“是,尤其合作方专.制独断,听不得建议,作为乙方只能苦哈哈应下。”
冉鸿对每位警官的每句话都多做解读,再谨慎应答:“为了手底下等着吃饭的几百个人,有时候明知不对也不得不做。”
“其实只要不犯法,踩着点道德底线,硬着头皮做就做了。”喻逢感叹,“冉先生比我豁达,当年我就是太把骨气当回事,得罪顾锡,导致在学校树敌无数。”
来灵涧镇参加所谓婚礼之前,冉鸿的确不知道顾锡娶谁,知道名字那刻,他让人去查。最后只查到喻逢大学到工作期间的部分事情,高中时期近乎空白,只知道他和顾锡闹得难看,更具体的内容查不到。
冉鸿对这类保护手法不陌生,曾经查吴漾也遇到过,他没想过问顾锡,那就是个神经病,问了只会得到段美化过后的爱情佳话。
现下有当事人之一浅谈几句,冉鸿隐约摸到个故事真相边缘,可喻逢是个警察,没法全信。
“年轻时候思考能力欠缺,做出的有些决定过几年回想,都会觉得不够周全。”冉鸿回答。
“没错,那天我和程……”喻逢像不小心聊漏嘴,反应极快的转开话题,“你说当年我多讨好讨好顾锡,现在恐怕早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准和冉先生谈合作的人会是我。”
冉鸿很想集中精力和喻逢再谈风声但很难,一个姓氏就在他心中掀起滔天风浪,中午有人进来送饭,冉鸿听见外面两个警察聊天,提到此次专案组的吴漾和他那位很清冷的伴侣,似乎两人闹了点小矛盾,近来几天吴队伴侣都和别人一起吃饭,理都不理吴队。
为什么会闹矛盾?
自从程淮书在朋友圈官宣,再低调领证过后,冉鸿便远离对方生活,逢年过节才有借口打扰,每每也是落空,程淮书对他弃如敝履,连场面朋友都懒得维持。
冉鸿从旁人那听说,程淮书过得很好,吴漾几乎对他百依百顺,既然如此,矛盾从哪来?
之前程淮书也会随吴漾出差查案吗?似乎没有。
冉鸿心口重重跳动,难道……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情感上蠢蠢欲动,他和程淮书多年交情,动点恻隐之心也没错。
冉鸿人还坐在原地,眼神已然飘忽,明显被喻逢一句话搅乱心神。
“所以说人做决定的时候不管多慎重,结果如何,都会不自觉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天性使然。”
冉鸿勉强笑笑:“能做出的选择就是当下最好的,没什么好埋怨。”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冉先生。”喻逢毫不吝啬夸奖,“那天在山神庙,我就发觉冉先生和顾锡的不同。”
冉鸿被夸得有些发愣,眼前言笑晏晏的喻逢和那晚冷酷能打像分裂的两个人,他眸光渐渐凝聚:“是我不如顾锡。”
“冉先生太谦虚,我说话比较直接,你看起来是那种伴侣是男人,只要相爱,不会用传宗接代给双方添堵的人。”喻逢引入风险话题。
果然,冉鸿骤然清醒,看向他的眼神微凌,语气生硬:“喻警官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的样子。”
喻逢点头:“是啊,拜顾锡所赐,我到现在还单身着呢,就怕又遇上个像他那样穷追不舍说爱我,转头弄出个孩子来说家中皇位不能没有继承人。人嘛,不能既要又要。”
冉鸿还真不知道顾锡过去,这事儿放别人身上可能像编故事,是顾锡就没意外,他想说点什么,可悲的发现换做是他和程淮书在一起,恐怕也会商量着要两个孩子,一个姓冉,一个姓程。
很可惜,在这件事上,冉鸿和顾锡半斤八两,因此失去指责顾锡的资格。
喻逢在这精妙不答的半分钟领悟到冉鸿的态度,唇角轻挑,嘴上爱得死去活来,心里要个孩子,那么看重传承,干脆自己改造身体去生好了。
孩子,不该因为某些荒唐理由来到这个世界。
喻逢瞧不起冉鸿,他轻哂:“不知道顾锡有没有和冉先生说过代.孕的事。”
冉鸿装作不知地摇头:“这涉及到私事,我和他仅仅是合作关系。喻警官,你怎么会以为他会和我说这个?”
喻逢低头笑了:“因为那天你两看起来亲密无间,比亲兄弟还团结。”
经过两场审问,冉鸿将警方手里证据摸个大概,目前没法直接证明他和顾锡合作涉嫌犯法,往更深层次想,恐怕连双方合作内容都不知道,这么一想,冉鸿心放到肚子里,再者,马上就该离开这,他拖延到时间就好了。
“我看过了这么多年,喻警官身上的骨气只多不少。”冉鸿笑着摇头,“当时那种情况,在我们的社交世界叫做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