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79)
现在不成了,腿被秋承瑞废得厉害,痊愈过后也回不到巅峰时期,往后刮风下雨逃不过疼。
喻逢抵着下颚:“他们把尸体送到山神庙里去了?镇子里去世的人都送去啊。”
“不是,山神庙后面有片山,死人都葬在里头。”林翔回想着,“顾锡杀掉的人裹着塑料大棚膜丢的,她应该没下葬。”
后山受山神保佑,葬得都是有名有姓、逢年过节有人祭拜的逝者。顾锡弄死的那个什么都没有,裹着层膜扔进乱葬岗够仁义,起码没让她曝尸荒野。
“事后秋家找过你和小胡吗?”喻逢问。
“没有,倒是顾锡对我们说过几句话。”
林翔说到这,硬着头皮看眼邢予梵,这人年轻英俊,偏那双眼睛唬人,隐隐看穿人心,林翔看过喻逢,也大胆看过吴漾,感受良好,唯有邢予梵,只敢在这句话前瞟过去。
只一眼,林翔心头没来由的发慌,连话都说不利索:“他、他说、我们大可、试试把那晚的事说出去,看、看看有没有人信。他是使者,弄死我们比杀鸡还简单。”
“当时那种情况,他这么说也没吹牛。”喻逢安慰,明眼看出林翔很怕邢予梵,往旁边轻瞥,不阻拦也不鼓励,“你口中的小胡叫什么,家住哪?”
林翔身体很轻微抖了抖,脸色灰白:“他、他死了,那天不小心从庙前摔下来撞到脑子,当场就没了。”
喻逢眼中闪过丝异样,声音仍旧和缓:“好,现在我问你,愿意为自己说过的话负法律责任吗?”
林翔脸上茫然一片,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喻逢耐心科普,过后他重复再问,那份沉甸甸的法律责任打得林翔发懵,低着头不敢应答。
吴漾揣着手机站起来,像是满屋子瞎溜达,饶过几个圈,晃到林翔父亲身边,弄得这位老父亲表情发僵惊恐,俨然被打压的良民,吴漾乐了:“别紧张,我不随便打人,就看你在这站着怪累,身后是床,怎么不坐?”
林翔父亲扣着手,瑟缩着却忍着没动:“我、我站着就行。”
“你和秋承瑞同龄人,从小到大都没交情啊?”吴漾问,“你们这镇子不大,人也少,同龄人少到没法拉帮结派吧?”
林翔父亲没法回答,只说:“秋家只青睐有用的人。”
吴漾若有所思点点头,转头去捉默默偷看的林翔,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夸张:“那你现在很骄傲才对,你儿子办到你没完成的事,赢得秋家青睐。”
林翔脸色大变:“你能不能别胡说?我、我没那个本事。”
“放松。”吴漾双手抱臂站到林翔父亲身边,“你没本事能把顾锡那晚杀人细节记得那么清楚,说吧,哪里小作文让你背得滚瓜烂熟?”
林翔疯狂摇头,求救似的看向喻逢:“你说说话啊,喻警官,你给我留电话,也是想听我开口啊,现在我说了,你同事怎么还怀疑我说谎?”
吴漾笑起来:“容我提醒,我没说你说谎。”
“你不信我的话。”林翔很委屈,“这不是怀疑是什么?”
吴漾没让现场变成没意义的争吵,只问:“那你还记得顾锡杀人那晚是几月几号吗?”
林翔对答如流:“喻警官来镇里前一晚,天气很糟糕,下着大雪。”
于是,邢予梵看见喻逢唇角很轻地弯了下。
-
作者有话说:
邢予梵:充当镇场门面。
第86章 山神的新娘29.
“以前杀过人吗?”吴漾问。
他说话太随意,导致林翔听过先愣神数秒,反应过来后涨得脸色通红,嗓门高起来:“你、你说什么,我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杀人?”
连唯唯诺诺的林翔父亲都没忍住为儿子开脱,声音颤颤的:“警官说笑,小翔打小练武是为强身健体,我们家没大能耐,可也清楚是非好歹,哪能解决不了事情就杀人?”
“能不能别因为秋家对镇子其他住民有偏见,看谁不顺眼就杀谁,我胆子真那么大,早把压在头顶那波人全给杀了。”林翔小声为自己伸张清白。
单拿被秋承瑞打断腿这件事来说,他有那份狠劲,哪里沦落至躺在床上养伤,还不敢索要赔偿。
吴漾拧着眉头像在思考,在林翔胆战心惊注视下再次口出狂言:“那是多次旁观杀人?”
林翔受不了地叫起来:“看次顾锡杀人我整宿整宿做噩梦,怎么敢每次看?我承认我懦弱,做不了刽子手。”
吴漾眉开眼笑地点点头,他一张混血特征卓越的脸,这笑无端让人生气又发寒。
林翔和父亲双双喉结滚动咽口水,转头想向喻逢求助,这警察同志疯了。
然而还没开口,吴漾精准打击先来了:“没杀过人,目击顾锡杀人又是第一回,那你挺厉害。接受过正统训练的警察预备役初次目睹案发都会应激到头脑空白,什么都记不清。你不仅记得,还能重点描述细节,不得不说这份心理素质真强。”
吴漾比了个大拇指,看似真情实意,实则嘲讽拉满:“你真棒。”
林翔哑然。
林翔父亲意识到吴漾那两骇人听闻的问话是反复核实林翔真实性情,就为揪出他们撒谎漏洞,他们心慌意乱没察觉,为了回答问题暴露本性,给了对方把柄。
怪不得别人,是他们技不如人。
林翔父亲白着脸去看缩着肩膀开始发抖的林翔,他在害怕,怕被问罪,林翔父亲猛地上前维护,掷地有声道:“都是我的意思,他、他从小到大都听父母的话,我这么做是没办法啊,被关在家里太久,我和他妈不想再受左邻右舍异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