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181)
手刚伸出去,喻逢倏然回身,双手捧着个东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当当当。”
邢予梵定定看着那双装着期待和他的猫儿眼半晌,才缓缓低头看喻逢捧着的东西,是一朵晶莹剔透的蓝桉花。
风吹过,细长花蕊颤了颤,有些像喻逢看他的长睫,在不安抖动。
为什么不安?
怕他不喜欢,还是别的原因。
邢予梵不想用分析别人那套专业技巧来对喻逢,抛掉那些东西,他忽然明白宋斯轲珍那小雪人的心情。
“不喜欢?”喻逢迟疑着问,低头看那朵花,“不像吗?我对着图片看着捏,捏错概率很低。”
“没有。”邢予梵否认也没说喜欢,“天一热就没了,弄它做什么。”
喻逢心想,不知谁为这和宋斯轲较劲,他不拆穿,只催:“伸手接着。”
邢予梵弯着腰没动,逆着光,邢予梵面部轮廓看不真切,可他就是感觉对方拿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他,很专注,大概也掺着点别的东西。
喻逢心跳没来由加快,脸颊有了温度,他偏开头,急声又催:“接走花啊,我腿麻站不起来了。”
邢予梵闷声笑起来,在喻逢越发尴尬的时候伸手,却没接过他眼巴巴送出去的冰雕花,先捞着臂膀扶起他,再顺势搂住站不稳的人倒进怀里,由他低声抽气跺着脚,缓解酥麻的长腿。
喻逢脚不麻了,把花塞到邢予梵手里:“逗我好玩?”
“没逗你。”邢予梵举起手,迎着暖黄的光看花,仅凭精细程度也能看出来用心,“吴漾呢?”
喻逢玩过雪,几乎快感觉不到双手,他揣回兜里边捂边回答:“秋家那边出事了,他和万队赶过去呢。”
邢予梵刚给柴茗发完消息,闻言收起手机:“谁?”
“秋老爷。”喻逢眼神黯淡一瞬,“说是起夜没看清路,脚滑跌进书房前那处池塘淹死了。”
乍听全是疑点,据秋老爷本人及家人亲口承认,他住在前院偏东院子,洗漱场所一应俱全,人有三急也犯不着穿过中庭花十多分钟去书房那边解决。
说是没看清路更是无稽之谈,秋老爷在秋家生活七十载,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一砖一瓦。白天时喻逢留意过,书房每条路两侧装有夜灯,大抵方便深夜忙碌回房的人,这理由太蹩脚了。
短短一句死因,足以堪破背后阴谋。
邢予梵偏头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天,下秒闪电照亮两人同样凝重的脸,轰隆隆炸耳雷声紧接而至。
雷雨来了。
深冬雷雨罕见,像是刻意惩罚这片所谓桃源之地,雷鸣落下,整个灵涧镇都在隐隐震动,惊醒无数沉睡的人。
喻逢擦干头发,毛巾搭在颈后,接着万景龙的电话,眼睛看向窗外廊下地面那两道快晕染消失的脚印,有些魂不守舍。
“嗯,也就是说现在能证实顾锡杀人。”
“没错,得亏邢顾问临走前那声问,激得小宋怒着张脸,带人连夜去后山找遍犄角旮旯终于找到那具还没腐败的尸体。”
抛尸刚过十来天,冬季灵涧镇室外本就是天然冷冻室,而后山那片地势凹陷,风雨进去打转,形成热时像蒸笼,冷时又如冰棺,尸体送进去误打误撞冰存下来,极大程度保留证据,给法医很多发挥空间。
法医做出基础尸检过后就带着尸体赶回江唐市局,算算时间这会儿正在解剖进行详细检验。
喻逢抓起半湿头发梳向脑后,长舒口气:“天亮前能出尸检报告吗?”
“这要问法医。”万景龙不动声色丢去个雷,半夜从暖被窝里薅人已经很不道德,逼着人紧急出报告更是人神共愤,他不想再被拖鞋砸出来,“着急拿报告审顾锡啊?”
“整天把他关在那听他叫很扰民。”喻逢说,“早点做完口供走流程,这里太冷,我想回南城了。”
万景龙判断不出他想回南城有多少真心,出来这趟委实够累,听他又加重的鼻音,善心大发:“行,我等会就去法医那边问问,争取两天内结束,让你早点回家。”
“谢谢万队。”喻逢诚挚道谢,“能有你这样的搭档,我很开心。”
“害,说得哪里话啊,咱两谁跟谁,时间不早了,你睡。”万景龙脚下轻飘飘,自觉等会打通法医室电话也勇气倍增,“还有个事,顾誊给我打过电话,你有个心理准备。”
喻逢大概猜到顾誊想做什么,不太在意:“知道,你忙吧。”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外面电闪雷鸣,雨势磅礴,敲打得屋顶脆响,他探头往门口看:“来了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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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喻逢:有些人真是……
第87章 命运的钟摆10.
重新换身衣服的邢予梵推开门走进来:“你在和万队打电话。”
本着不扰人公事的原则,邢予梵干脆在外面等,没想到先被他逮到了。
进屋过后,邢予梵向他说起秋家大宅情况。
秋老爷溺水而亡给秋家人带去巨大冲击,最受刺激的莫过于秋太太,她一改先前竭力洗白自家本性,当着诸多人面前说愿意坦白,只求将来法官看在她主动配合份上能给个宽大处理。
她这么做,是想早点坐完牢出来陪孩子,通过秋老爷溺死这件事,她看出秋老爷子心狠手辣,想要保全秋家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其实她醒悟得有些晚,否则早该在秋老爷子指使秋承瑞答应顾锡时就知道这是笔需要人命买单的生意。
仅是如此,还不够撬动秋家团结,真正瓦解原因是吴漾和万景龙用一小时破掉秋老爷溺死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