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喻逢怅然，“有没有可能我两压根没谈，你听信小道传言，脑补过头呢？”

说到最后话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吕良华反应过来被这混账玩意儿给涮了，亏自己愧疚尴尬好半天，净给人看笑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喻逢！”

“哎哎哎，也快了嘛。”喻逢赶紧说，“快看看我发你的资料，是给的补偿，诚意十足啊。”

吕良华转头不理他，点开文件夹，有文档有图片还有视频，整理过后资料分类明确，吕良华看见文件名眉心跳了跳。

有点眼熟，当即点开和儿子聊天记录，一周前儿子拍过个穿搭视频，当时他说普通，被儿子抱怨不识货，说这可是姚绛乔同款，潮到爆好嘛。

吕良华看看儿子发来的名字再看看文件夹的标注，抖着烟盒抽出支烟来。

喻逢从吕良华表情看出些许端倪，收起散漫神情，低声问：“怎么，这人查不得？”

吕良华摆摆手，证据确凿就是皇子犯法也得庶民同罪，他抽着烟越抽表情越苦，一根烟抽完了，朝喻逢郑重其事地说：“我马上去找宋局。”

“队里分得出人手吗？”喻逢问，见吕良华拧眉，他如实说，“我想你做主负责人，哎，和我停职没关系。”

“那是怎么？”吕良华瘫着脸，“可怜我累死累活干这么久啊？”

喻逢看这位也是拎不清好坏的主，皮笑肉不笑地说：“啊可不，都可怜到把案子前期工作做完，还心甘情愿打下手，就想着做嫁衣可怜你。”

吕良华猛吸完最后口烟，隔空点点他：“等着吧。”

视频挂断，喻逢收到程淮书五分钟前发快到楼下的消息，取过围巾戴上出门了。

汇合期间，喻逢翻过昨晚刚加群里消息，999+条翻到手抽筋，他阅读速度很快，群里集中打各种榜单，年底活动积累多，群里将近千人，人手三十多个号，按号来算，直接就是千军万马。

喻逢大彻大悟，原来明星投票水分多到超出想象。

群里同步进来江唐体育场附近打卡地，约定在某地方互换物料等等，这里面内容和喻逢所料千差万别，也没有独家。

电梯到一楼，喻逢刚走出去就看见等在大厅的程淮书，指间勾着把车钥匙躬身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抬手对他招招。

喻逢靠过去，听见程淮书说：“我先问问他。”

像是和他有关，喻逢脑海想法浮现，紧跟着程淮书就开口：“徐女士明晚参加个杂志社内场庆典，邀请名单有姚绛乔，你要不要去？”

演唱会看台和庆典内场差别大了，这么好机会，喻逢肯定要去：“我跟徐女士走，你怎么办？”

“她的团队多得是工作人员。”程淮书回答，“既然决定去，现在随我去徐女士那选衣服。”

庆典场合不同，着装方面很重要。

喻逢上了车，轻扯围巾：“工作人员不出境也要穿得跟皇帝似的？”

程淮书无声扬了下唇角：“没有，你陪徐女士入场。直播仅限明星那part，圈内人员二楼狂欢，明星想社交得上去。”

这意味着喻逢不会通过直播出现在大众眼前，先前顾锡掀起网友狂潮还没完全平息，低调到无人在意最好，偏偏这次要查的是生来打着镁光灯被镜头盯着走的人，该走的省不掉。

喻逢可有可无点点头，眼神虚空看着窗外。

被网友高度关注那几天，是他感冒发烧反复最严重时候，根本没精力玩手机，实际上邢予梵打着他要多休息的理由没收一切电子设备，弄过来几本看着就犯困的书。

他吃药困倦，看那东西更是困上加困，微薄精力全耗在睡觉上，等病情稳定下来拿回手机，他因顾锡犯罪一事爆出来的隐私全被抹干净了。

也不知道谁做的公关策略，网友们难得对捂嘴这行径表示赞同，事后他翻到过零星评价，多是劝删兼劝以后别再讨论。

这是喻逢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陌生人善意，微妙又触动。

“这次庆典主办就是让姚绛乔卖成榜首的那家杂志社。”程淮书说。

“真是有缘。”喻逢撑着脸，“我还怕理不清他们圈子错综复杂的交好关系，这下好了。”

直接现场观摩分辨，是敌是友，眼睛深处情绪最难骗人。

程淮书打着方向盘上高架驶入最高点，俯瞰前方江唐新市中心全貌，那是一座座雨后春笋般的高楼大厦，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你可以请徐女士帮忙。”

“那会不会太麻烦阿姨？”

“过意不去就卖她人情，她是个究极手控。”

喻逢便举起手迎光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一会重新放下：“没问题。”

到时候求邢予梵帮帮忙好了，大少爷那双手茧子比他少，更适合摆拍。

徐绛公司是新市中心最中央那片商务区高楼，到楼下停车场有专人提前等在那，程淮书领他和这位戴着黑色眼眶的高个酷姐打过招呼便进电梯刷卡上楼，轿厢很安静，程淮书和酷姐性子冷，喻逢则在和戎音沟通调查杂志社。

荣登杂志榜首销售数据由杂志社提供，出具多少数额就得按实缴纳税收。

喻逢暂时判定不出姚绛乔榜首销量有没有水分，这事儿没法入手，想查杂志社有没有纳税倒是易如反掌。

即将锁屏收手机，喻逢想起件事来，给邢予梵发去当前定位。

【喻逢：明晚有应酬，和淮书哥来徐女士这里选衣服，今晚大概几点回来？】

【邢予梵：什么应酬？暂时说不准，超过十一点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