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36)
王宏远目光微闪:“这年头谁家好人自拍不美颜啊,我爱美不行吗?”
孔迹差点把打印出来的两张照片甩王宏远脸上:“能P到天壤之别,你这叫为爱美开美颜?我劝你早点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开了美颜。”王宏远挺起胸膛,“没人规定男人不能高P。”
嘴硬又诡辩。
孔迹指着照片上的那张脸:“花钱请你冒名顶替会面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杀人凶手?”
王宏远忘记挣扎,傻傻愣在原地。
“万队,打草惊蛇了。”对讲机传来这句话,万景龙在大屏幕上搜找喻逢和邢予梵,那边孔迹又道,“他应该在附近。”
万景龙:“全力搜查百米内能观看时代广场的地方,联系交管部门,寻找喻逢和邢予梵。”
命令下达,万景龙分别调出喻逢和邢予梵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两人竟是拐进同个路口,不同的是喻逢身体姿态透着股僵硬,像是被操控了。
那个路口四通八达,能去的地方非常多,万景龙沉思片刻,握紧对讲机:“老孔,去钟楼附近看看。”
这次幸运女神是否会站在正义这方,万景龙心里没底,忽而手机弹出条消息,照亮万景龙眼底的盘算。
钟楼修建民国时期,距今百年时光,历经沧桑的建筑物在阳光彻底堕入黑暗,缓缓亮起灯,为周遭带来光明。
楼顶的风微冷,夹杂着丝丝缕缕潮湿气息,预告不久以后风雨将至。
喻逢敞开外套领口呜呜作响,在这片静谧空间张牙舞爪刷存在感,吵得人心浮气躁。
在中央站定,喻逢抬手,前方阴影传来带着几分趣味的调侃:“别人地盘上喻先生还是少轻举妄动。”
喻逢并未理会,径直拉上拉链,止住领口的摇摆,一切静下来,他声音不高却很清亮:“把我叫来这,也不为两败俱伤吧。”
“哦?”阴影中的男人饶有兴趣地追问,“那喻先生认为我想做什么?”
“小概率杀了我。”喻逢回答。
“那大概率呢?”
“想见我。”
男人哈哈大笑,笑声畅快充斥着遇见知己的快意,他跨进圈圈笼罩下来的光圈内,那张脸与犯罪嫌疑人的证件照重叠,多了些许嚣张跋扈之感。
“喻先生,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你让我好惊喜。”
管沅浑身奢牌当季新品,腰间挂着个白毛粉耳兔子毛绒挂件,钻石发夹别在浅灰微长发丝上,模糊掉性别,他有种行走当代艺术家错觉。
喻逢唰地从口袋摸出个手机大小的长方形,朝管沅面前轻抛:“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管沅躲也没躲,嘴里说着:“扔炸.弹不适合你,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喻逢冷眼看着那枚遥控炸.弹在空中翻飞再迅速下坠着地滚几圈,停在管沅脚边,对方踩住了,笑吟吟的。
“哎呀,早听闻喻先生聪明过人,我可是花高价置办这东西,还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没想到还是没骗过你。”
喻逢不搭腔。
管沅好奇:“既然知道这是个假货,你为什么还要来?”
“跟了我那么久,看不出我想抓你。”喻逢哂然,“你很想和我聊天。”
那双迎着光的眼睛剔透深邃,将面临危险时的漂亮小白花长相陡然转成冷酷审判官,气场凌然,不容挑衅。
管沅眼神变了,收起嬉笑神色:“所以这是以身入局?”
喻逢轻笑,凉凉地说:“你做局的时候应该最先想到这个可能。”
管沅盯着他看了会,两手一摊:“好吧,我承认是这样。那么在那群讨厌的正义鬼追过来之前,你可以和我聊聊天吗?”
喻逢弯弯唇角:“你单方面问我吗?”
“当然不是。”管沅观察他那么久当然不会只问不答,“聊天是双向询问和倾诉,不是审问。”
“好,你很喜欢画画,但在金融方面天赋也很不错。”喻逢聊天切入点自然又快速,视线在管沅有所装饰的地方略过,“不是本地人。”
管沅托起腰间毛绒挂件往喻逢这边递了递,像是在问喜不喜欢:“你的前后两句话没有关联,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喻逢不太在意:“聊天而已,你任意回答。”
管沅低声笑起来:“为什么怀疑我是不是本地人?喻先生,我的证件和资料都查得一清二楚吧。”
“绘画手法及你谈论起投资见解的角度,与受过国内传统教育的专业人士不同。”喻逢缩缩脖子,似乎冷了,双手插进衣兜裹紧,“国外留学无法彻底消除国人骨子里的痕迹,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带着独有特征,你没有。”
管沅半晌无言,最终折服般鼓掌:“我以为我伪装的够好,居然有人能看穿,怎么办,我现在更喜欢你,甚至产生绑走你的念头。”
喻逢半张脸藏进竖起的衣领里,阵风吹过,他的眉眼经过泛黄灯光浸润更显柔和温润不似凡人。
“后路准备不足的时候别妄想,否则负担过多容易翻车。”
“如果因为你,那么我甘之如饴。”
喻逢眼里多出些笑意,似乎因他而起,这份认知让管沅情不自禁朝喻逢靠近:“我知道我选择一个可能无法攻克的难题,但是我受够陪那些蠢货谈情说爱的无趣生活。啊我忘了件事。”
喻逢挑了下眉。
管沅停在五步外,然后摘下那只兔子挂件递过来:“恭喜喻先生在选股大赛中胜我一分钱,这是奖品。”
喻逢抬手就能接住这份贺礼,他只是眼睫微垂,那张脸乖顺漂亮,管沅喉结滚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