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4)
那晚房间关着门,真正发生过什么只有两个当事人知情。
邢予梵宁愿背负着打他的冤名也没透露,那喻逢理所应当顺着走,对着万景龙再三强调没挨打,邢予梵没动手,他当时胳膊受伤是不小心跌下床,和邢予梵完全没关系,不要让无辜人受牵连。
他说得够清楚,万景龙包括旁人信与不信,他无法掌控,毕竟此后他为邢予梵说过两次话,换来聆听者心疼又愤怒的眼神。
大概是他平时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导致明明是事实,老是有人误解那是他受邢予梵胁迫不得不帮腔。
纵然后来他的确受到好几次来自邢予梵本人的不满,也并不是他沉默的主要原因。
从那件事之后,万景龙往队里跑得次数少了,必要合作时也多先问吕良华,两个队长沟通,在此之前,万景龙通常给他发消息。
时间久了,喻逢不再多问刑侦那边,消息渐渐少了,那天在局长办公室回宋震那话也是事实。
身边人不同,起码戎音是个包打听,闻言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打量和诧异,那小表情灵动的生怕他发现不了。
喻逢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新月:“干嘛?”
戎音递过来个蛋黄派,两人中午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先靠小零食垫吧垫吧,待他接过才调侃着:“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你居然主动过问别队的事。”
喻逢很慢地咬着蛋黄派边缘,绵软松甜:“想听点别的事放松放松。”
戎音:“姑且当你说真的,老万他们那边在处理个酒吧失足女的案子,恩客见钱眼开杀人劫财,快接近尾声了吧。”
这种刑侦支队内部能处理好的命案不需要借助他,单听案情与经济大案要案挂不上钩,那宋震干嘛要问他和邢予梵的关系?
如果两人一如既往各在各队互不干涉,这根本多此一举。
喻逢还是觉得有事情,捂得太紧,没传出消息。
“回吗?”戎音问。
喻逢点点头,该回去问问吕良华追回诈骗款的最新进展,人证物证都在手里,网安及经手银行也在协同办案,追回来应当是时间问题。
车驶进停车场,天边绚烂如油画夕阳只剩一抹艳丽的粉摇摇欲坠。
喻逢解开安全带,将要伸手扣锁推门下车,被戎音紧急叫停:“等等,你先别下去。”
喻逢抬头顺着戎音视线方向看过去,是在车旁和万景龙说话的邢予梵。
今天邢顾问内搭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没打领带少几分板正多几分随性,黑色风衣更是衬得他长身玉立,完美展示近一米九好身材好比例。
听不清在说什么,看嘴型多是万景龙噼里啪啦倒豆子在说,邢予梵单手插兜垂着脑袋,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他们这辆车光明正大开进来,正常都能注意到,躲着实属没必要。
“没事,我和他真没什么。”
戎音想拦也拦不住,心想,真没什么,你这一年多情愿多花五分钟绕到东边乘电梯?明明西边到办公室更近更方便,那儿和刑侦共用。
喻逢下车感受到一前一后两道视线,来自万景龙和邢予梵,他很从容朝那边轻点头,算作打招呼,和紧跟下来的戎音走向办公大楼,这次是西边入口,经过刑侦支队办公楼层。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万景龙这才扭头看向他说八百句话理都不理,一个喻逢就抬头的邢予梵,深深吸口气。
“你就那么在意他啊?路过而已,你快给人背影盯出两个窟窿眼。喻逢哪得罪过你,我追问你这么久,一直不肯说。”
邢予梵下颚微抬:“没有,我看两眼能让你解读成这样,既然如此,我很好奇在你们眼里,我怎么看他的。”
万景龙脑海一瞬间闪过太多针尖对麦芒的传闻,清楚这位是个得顺毛捋的傲娇,擦擦鼻尖,挑挑拣拣:“没法看,你两不相上下的有名,平时你避他锋芒,他和你王不见王,谈不上看法吧。”
邢予梵冷笑:“哦,我还以为你去那边那么勤,早听信谗言,我嫉妒他以至于收买局里多数人孤立他呢。”
万景龙可不敢说脑子没转过弯那会儿真信过那么两秒,这会儿当然不能露出来,义正言辞的:“不可能,绝不可能,别人不了解瞎说,我还能不知道吗?你是咱队里心思最单纯、心胸最宽广的那个。真和喻逢正面交锋,也只会出于实力不相上下对他生出欣赏之情。”
“少来。”邢予梵眼睫半垂,黑亮的眼眸倒映着自家队长略带心虚的表情,“我服从局里调配。”
万景龙一喜,刚要说话,又听邢予梵不紧不慢地说:“别高兴太早,这不代表我会容忍他。”
万景龙的脸啪叽又垮了:“不是,怎么听你形容的喻逢十恶不赦,甚至该千刀万剐。”
邢予梵脸上不自然转瞬即逝:“每个人看法不同,你用不着非要我认同你,也别质疑我。互相尊重。”
理是这么个理,万一到时候他和喻逢闹得不愉快,有些事又要经历一遍,万景龙脸上像个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邢予梵一眼看穿:“有些脸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万景龙猛拍大腿:“习惯不了。”
对上邢予梵似笑非笑的眼,万景龙赶紧说:“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让我们队丢过脸?我对你很放心,再说喻逢性子很好,上次肯定有误会,相信经过这次再合作,肯定会改变你对他的固有印象。”
“我对他才没有固有印象。”邢予梵嗤笑,“你和宋局少添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