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45)
这份调查资料涉及面广,而提及喻逢感情寥寥数笔。
——追求者甚多,疑似极简独身主义,进市局以来洁身自好。
当时邢予梵看见最后四个字,唇角微微挑起,做过功课后再交谈,思路更清晰。
喻逢不置可否。
在管沅逗留南城跟踪他这件事上做到百分之九十的坦诚,成立专案组调查连环杀人案再出现逻辑相悖的事太丢脸。
他没再见管沅,却笃定对方不会再招供出旁人。
充分证据握在手里,喻逢不信邢予梵没尝试再审问,他按按不太舒服的肩膀,声音低低的:“没想到邢顾问实力如此不济。”
他就是在阴阳。
邢予梵当然听出来了,面不改色地说:“万队没答应。”
落网的仅是管沅,那晚等在外面接应的团伙逃之夭夭,到底畏惧南城警力已撤走还是悄然蛰伏,等待他们防御松懈再执行绑走喻逢的计划,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所以,万景龙想斩断这起命案凶手与喻逢间联系。
喻逢哑然,理解万景龙保护做法,但属实没必要。管沅盯上他,不会单独行动,也许他出现在管沅视野时已然登上哥托港内部招贤纳士名单,光靠躲痴人说梦。
“帮我向万队转述句话。”
邢予梵眉头微皱,他俩认识这么久不可能没加微信,这想唱哪出?
那疑惑和怪异写在眼里,分明不想当传声筒,喻逢偏要勉强,笑得像只狐狸:“想让管沅开口就照我说得做。”
三天后管沅松了口,坦白盯上喻逢的真实原因。
这几年哥托港内部争斗不断,各方势力打得你死我活,资源分布严重不均,每次摩擦收获甚少,为了解决窘迫现象,他们将目光投向富庶的南城一带。
可惜文化差异,本地实用的诈.骗技巧在南城这片根本施展不开,一是这边看过太多五花八门的骗术早学会辨别不好骗,二是警方科普防患到位,稍有苗头出面阻拦。
几个月下来,颗粒全无,他们不死心,开始吸收本地文化另辟新径,于是管沅这类以钱交友再面基谋财害命的杀手应运而生。
连续作案尝到甜头,管沅团伙想输送更多人员过来的时候惊觉被南城市局盯上了。
这是个不得不打通的重要关卡,花钱办最好,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这帮左肩扛着正义,右肩担着法律的警察油盐不进。
钱与色无法渗透,管沅只好隐入暗处继续接触伺机而动,谁知天降财神,竟挖出喻逢这位颇具赚钱头脑的高材生。
与接头人一合计,认定喻逢钱途无量,有头脑还懂法,完美规避不会钻法律空子的难处。
至此,管沅来南城目的由敛财半路改道为组织寻得一出色聚宝盆。
只不过棋差一招,被喻逢和邢予梵联手抓了。
后来管沅还供出接应人员的临时住所,可惜太晚,早人去楼空。
万景龙带人把那片区域商户监控带回来盘了好几遍,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找出四名犯罪嫌疑人,和宋局商讨过后,直接挂出悬赏,小道消息,这拨人已秘密回到哥托港。
悬赏高居不下,作为不准再踏入南城的警告。
写完报告末尾阶段,万景龙取出打印好的文件,签上姓名和日期,理好再装订。
不经意看向门外,万景龙喊道:“邢总,进来。”
捧着好几本书的邢予梵侧眸,片刻后抬脚走近:“有事说事。”
万景龙往他手上瞧,写着心理活动与行为关系等等一系列高深莫测的书名,自把人领进来,万景龙头次知道他在专业方面学无止境。
“我一直想问,开审前你对管沅说得那句话什么意思。”
‘紫蝶入瓶,花开富贵。’
邢予梵眼前浮现喻逢说出这话的样子,脸颊雪白反而衬得瞳孔幽深,笑容是一贯的温情,明明灯光暖洋洋,喻逢却像游走地狱与人间的使者,只需轻声吐露魔咒,听者无不举手投降,甘愿奉献。
这是臆想。
邢予梵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那时所感所想皆为氛围与喻逢蛊惑,他本身未解密那句谜语,翻遍参考文集也无所获,猜测可能是哥托□□市内部黑话。
面对万景龙,邢予梵坦坦荡荡:“我不清楚。”
“行,又是喻逢教你的?”万景龙顿悟,这下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抽过那本看不懂的心理学书籍,“你进修是想读懂喻逢,要我说,这东西对普通人有用,对他……”
万景龙扁着嘴摇摇头,喻逢那个人吧,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始终不真切,工作期间态度和敬业程度无可挑剔,私下里吧无法评价。
稍微用点心不难发现凡是讨论喻逢,全面挂钩正事,极其注重保护隐私,哪怕是万景龙,也最多知道他家住哪,有个从小相依为命没血缘的弟弟,后来发生些事,兄弟两定居一南一北,再多无从考究。
邢予梵不语,抽回书重新放好,在万景龙眼神追问下,欲盖弥彰地说:“和他无关,我想学习。”
万景龙经不住笑了:“好好好,今儿下班早,要不要一起去看望喻逢?”
邢予梵神情冷漠,转身就走:“不要。”
该谢的,他已经谢了,不必再和喻逢有瓜葛,失去约法三章的制衡,他和喻逢并不适合待在同个空间,不利于双方心理健康。
喻逢出院那天,远在外地的吕良华赶不回来,委托戎音操办这件事,来得还有万景龙和孔迹将礼物送到喻逢,大家伙热热闹闹吃午饭就撤了,离开有人相伴的医院,喻逢迎来许久不曾独享的私人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