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64)
这下包间装着自己人,喻逢解开碍事的西装外套扣子,定制再合身,他也不爱穿,倒是身旁这位一年四季离不开正装,把市局当商务中心。
谢诏不清楚他们具体调查哪方面,但很清楚喻逢露面,那这项目准违法了。
想到那刻在银行流水两笔丰厚的收益,谢诏心惊胆战:“喻警官,这案子结了的时候,我该不会也要进去吧?”
喻逢笑了:“别紧张,你受骗投资不算主动违法,到时候归还非法所得赃款即可,另外你协助侦破案件,很不错。”
只要不进局子一切好说,谢诏松口气,提心吊胆的事解决,谢诏再看稳坐泰山的邢予梵不满了。
“邢总,你就没话对我这个差点蹲局子的好兄弟说?”
邢予梵撩起眼皮子看过去:“我记得我到市局上班第一天就提醒过你。”
“有吗?”谢诏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有这么回事,“说说你怎么提醒我的。”
邢予梵低头擦嘴:“注意分寸,别来市局见我。”
谢诏大怒:“你管这叫提醒?再说,我怎么不能去市局?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都能去。”
邢予梵语气平平:“是吗?这次不是脑抽把嫌疑人和项目递到我面前,再过段时间,我和你中间就得隔着排铁栅栏,还要听你犯蠢全过程,光是想想快窒息了。”
“你……”谢诏抖着手,险些气晕倒,“我就是觉得这项目有问题才领去给你的,白送的业绩,你还骂我。”
邢予梵没多少诚意:“哦,我替经侦部门谢谢你。”
谢诏实在想多活两年,顺着气去看默不作声笑起来的喻逢,到嘴边的词卡壳两秒,眼睛有点发直,这种注视没太久,因为谢诏突然收到邢予梵眼神刀。
“咳。”谢诏轻咳,“喻警官,你别听邢予梵瞎说,那个什么,你真在他那签两年啊?”
喻逢挑着水果盘里的车厘子吃,不多,刚到第二颗,他笑了笑:“谢总也想请我?”
谢诏有这心,谨记不抢兄弟人,只说:“这要分情况。”
“抱歉啊。”喻逢说,没把事儿说破,没有邢予梵这枚挡箭牌,他也不会接谢诏的请求。
谢诏顿时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邢予梵,真真怕兄弟过不好又怕兄弟过太好,明明他先见识过喻逢的本领,怎么人先让邢予梵捞走了。
邢予梵并不做回应,垂眸看腕表,近十点,他看着谢诏。
这次用不着给台阶或赶人,谢诏相当自觉麻溜滚了。
屋里待太久,乍然到室外,温度差让喻逢打个冷颤。
邢予梵往风口偏走半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作为东家的邢予梵滴酒未沾,在这场酒局更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喻逢脸颊的温度还没彻底降下来,风吹得微微昏沉的脑子清醒不少,他按按眉心:“我叫代驾。”
邢予梵不置可否,站在两人车中间,手机微弱的光打在喻逢嫣红脸上一闪又一灭,邢予梵眉梢微挑。
喻逢没料到事出突然有意外,捧着手机罕见呆愣了会。
“怎么?”邢予梵问。
喻逢回过神来,对邢予梵晃晃黑屏的手机:“没电了。”
邢予梵沉默。
喻逢和邢予梵大眼瞪小眼数秒后,他轻声带着忐忑不安:“邢总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真的很擅长调动情绪,这点小事要死要活,是不是太娇气?”邢予梵问。
喻逢眼底情绪飞快眨过,伸手按着车前盖:“我喝酒了,邢总读过那么多书,应该知道酒精会放大人心底的情绪。”
邢予梵收起手机:“骗骗别人得了。”
别拿到他面前来说,容易挨怼。
喻逢听懂了,哪怕在这耗到天荒地老,尊贵的迈巴赫车主也不会大发慈悲送他回家,他轻抽口气,不再浪费口舌,转身往车后座走。
“那我在这睡到酒醒再回去。”
邢予梵皱眉,平时非要争个高低的人今儿转性,两句话不说放弃了,难以适应,他问:“你想成为停车场车中闷死的一员?”
“我有基本的生活常识。”喻逢眼前有重影,多尝两口好酒的后遗症暴露无遗,他连呼吸都是热的,“再不济去隔壁五星级酒店住一晚。”
隔着暗影重重的车窗玻璃,邢予梵看见他摇晃不稳的身形,几步绕过车前,来到喻逢身后,按住将开的车门,几乎将喻逢拢在怀里。
“坐前面。”邢予梵顿了顿,“车钥匙。”
喻逢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好半天拎出串钥匙举过肩膀,他没回头,展示给邢予梵的肌肤已然全红透了。
邢予梵接过钥匙先解锁,拉开副驾驶车门,最后重新回到驾驶座旁,等喻逢慢吞吞爬上副驾驶座,黑衣保镖也到了。
邢予梵把自己的车钥匙抛过去:“开回去。”
然后上了喻逢的车,开车前,邢予梵提醒:“安全带。”
世界旋转跳跃的喻逢闭着眼睛摸索,这大概花费很长时间,邢予梵耐心出奇的好,没催也没出声。
咔哒。
静谧车厢内这道安全带落锁声代表做好出发的准备。
喻逢只觉得身下坐垫轻颤动两下,微风刮过车身的声音响起,到地面了。
落得头晕目眩下场的喻逢有点恼,为在莉莉面前全谢诏那两次敬酒,他多尝两口到醉了,也恼前来赴约手机电量不足,导致叫不成代驾。
自我反省结束,喻逢更为懊恼,抬手盖住眼睛,好半天才顺着脸颊滑落垂在腿上。
邢予梵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出安昌楼停车场十分钟,副驾驶座那位快成小粉人了,这通常是酒精过敏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