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觊觎的漂亮小少爷(149)
当他接受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他变得少言寡语了,脸上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会冒出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凛冽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温和的长者,礼貌又得体地带着贵重的礼物和订婚协议,领着金玉去徐家提了亲。
徐家热闹极了,徐爷爷徐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早得到消息的徐父和徐母也从北方军区请假赶了回来。每个人对金玉都是打心底的喜爱和满意,拉着金玉的手聊着天,仿佛金玉已经成了他们徐家的人。
可谢荣他,却仿佛坠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的世界里。
脸上虽然挂着笑,眼睛虽然在望着那些和他搭话的亲家,心里却在经受着凌迟般的酷刑。很痛,哪儿都痛,吸进身体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刀子,在身体里肆虐了一番后,又仿佛变成了尖针,刺进了他藏在桌面下的微颤的手指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喧闹才结束,走出徐家的他如行尸走肉般地上了车。他回到了藏玉阁,刚关上那扇沉重的深灰色中式大门,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仆人们发出了惊呼,蜂拥而至,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进了屋内。
他靠在了躺椅上,一缕鲜血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淌进了他空洞的眼眸中。他的耳边闹哄哄的,眼前的景色变得血红一片,他从脖子上取出了金玉送给他的那枚翠绿色的竹节吊坠,紧紧地握着它,放到了唇边。
几天后,从学校放学回家的金玉和徐珈瑶一回到金家庄园,便看到了等候在会客厅里的李云成。
管家和仆人来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爷”和“少奶奶”,接过了两人身上的背包。
“李助理来了呀,”徐珈瑶打了声招呼后,便蹦蹦跳跳地走去餐厅,把一群仆人吓得满头大汗,连忙跟在她身边劝说道:“少奶奶不要跑,少奶奶慢点儿走。”
“瑶瑶你别蹦了,”金玉无奈地朝徐珈瑶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走向了李云成,问道,“李助理,有什么事吗?”
一向淡定的李云成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愁容,“副董,谢董他几天没去公司了,会议都推掉了,连日常的工作都没有回应。我今天去了谢董家,谢董他,他,”李云成眉头越皱越深,“他整个人都不成样子了,管家说他成天躲在卧室里,好几天没吃过一口饭,副董,你去劝劝他吧。”
金玉闻言面露惊诧,立刻转身跑出了别墅。
窗帘紧闭的昏暗卧室里,谢荣缩在墙角,捧着那枚翡翠吊坠,脑子里在不断地回忆着与金玉在这个房间里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温柔的触碰、抚摸和亲吻被他反反复复品味,就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他此刻延续性命的氧气。
当金玉推开房门冲进来时,他依旧没有察觉,直到金玉跪坐在了他面前,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他才听到了从那张好看的嘴里喊出的声音:“叔叔你怎么了?你振作点儿!”
金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荣,他像一棵遭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树,昔日繁茂的枝叶零落不堪,曾经俊朗而高傲的脸上,如今眼窝深陷,黯淡无光,不见半分生机。金玉眼眶发红,哽咽着喊道:“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嘛?叔叔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小玉,”谢荣嘶哑又无力地开了口,“给我......活下去的意义。”
金玉知道了原因,他一把抱住了消瘦了许多的谢荣,又气又恨又难过地哭道:“叔叔,你不能因为我要结婚你就不想活了!你这算什么嘛?你这是在用你的命要挟我吗?我以后就只能孤寡一生吗?”
“不,不是......”谢荣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做亲人不好吗,叔叔?”金玉松开了谢荣,盯着他的眼睛,用最残忍的话语刺激着他的求生欲,“叔叔,我爸爸的死你也有责任!你不能就这么不想活了,你不能让我没了爸爸,又没有了可以袒护我一辈子的叔叔!你不能让我成为孤儿,不能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一群觊觎我金家财产的财狼虎豹当中!”
谢荣眼眶发红,逐渐溢出的眼泪积聚成了他眼里的一道光。
“万一我哪天抽风又跑去战乱区了怎么办?万一我又得罪了想要我命的仇家怎么办?”金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了谢荣干瘦的手上,烫得他双手发颤。
“叔叔,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意义,”金玉看着他,颤声说道,“那么,守护我就是你活下去的意义!”
眼泪,从谢荣深陷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他起身扑向前,将金玉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
周奎原本打算完成卡姆利亚的营救任务后,便申请回到内地的。毕竟以他现在的功勋,完全可以申请提干,回内地军校深造一段时间,毕业后便可以直接晋升为一名少尉军衔的军官。
在这次任务的集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的申请还未被批下来时,周奎就向特战大队大队长王山河提出了想要提干深造的打算。王山河有些不舍,可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并将申请呈报上级。然而,未等到批复下达,一个紧急任务就先一步到来。
一伙毒.贩携带着大量毒.品企图从西南边境入境,天刃特战队接到上级指示,需要立刻去边境阻截,抓获那些毒.贩。
西南边境是一片延绵不绝的山地,情报人员给出的范围非常广,天刃特战队几乎全体出动,每个人需要搜查的范围都很大。
周奎身穿一身灰绿色的迷彩服,带着三位刚入伍半年的新兵,在一片人烟荒芜的山林中地毯式搜索着毒.贩的踪影和一切可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