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觊觎的漂亮小少爷(170)
周奎眼眶发热,立刻回应道:“少爷,春节快乐!”
“哥哥可以视频吗?我给你看烟花!”
“不太方便,少爷在哪儿放烟花呢?云寰山不是不让放吗?”
“在镜湖边上,这儿好多人都在放,特别好看!”
烟花声不断地在耳边炸响,听着金玉雀跃的呼喊,周奎仿佛看到了他深爱的人,在光影中如精灵般不断跳跃的身影。仿佛看到了那张漂亮且天真的脸庞,在五彩斑斓的光影下绽放出来的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爱你,少爷。”
“什么?”
一声烟花炸响,金玉没有听清周奎的话。
周奎笑着,准备再说一次的时候,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谢荣的喊声:“小玉,这儿风大我们去车上看。”
周奎脸上的笑僵住,愤怒撕碎了他眼里的喜悦,他咬着牙,紧紧地捏着手机,在一瞬间恨不得把手机砸在地上。
他强忍着,忍到耳边嘈杂的声响骤然降下去多半时,才开口问道:“少爷,你跟谁在一起?”
周奎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金玉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道:“我跟瑶瑶、许壶还有很多人一起出来放烟花,外面太冷了我现在回车上了,车上只有瑶瑶和许壶。”
他知道周奎听到了谢荣的声音,可他紧张得提都不敢提谢荣,就怕会火上浇油,让周奎更加的生气。却没想到,周奎竟直接问出了口:“谢荣没在车上?”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我开公放!”金玉点开了扬声器,对身边的徐珈瑶和驾驶位上的许壶问道,“瑶瑶,许壶,车上就你们两个是吧?”
看到金玉紧张的样子,徐珈瑶连忙回答道:“是是,奎哥,只有我们,放心吧!”
许壶也转过了头来:“是,奎哥,只有我们三,”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谢先生上自己的车了,今天一天跟少爷都是非常正常的相处,绝对没有亲密接触,连手都没有碰到过,奎哥放心!”
“有必要连这都说吗?这是在干嘛?”徐珈瑶小声嘀咕着,惊讶地盯了许壶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金玉,嘴角抽动了几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手机里沉默了几秒后,传来了周奎近乎命令的话语:“少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跟谢荣单独相处。”
“啊?”金玉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回答。并不是他有多想跟谢荣单独相处,只是很多时候,比如说在公司商议要事,或者是谢荣想找他聊聊天、谈谈心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谢荣的理由。
“不,行,吗?”周奎的声音,出现了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徐珈瑶连忙替金玉抢答道:“行,哪有什么不行的?呵呵,”她笑着看向金玉,“以后在公司去见叔叔的时候,叫上齐助理跟着就行,是吧金玉?”
金玉十分无奈的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显然没能让周奎满意。
周奎拿开了手机,蹲在了地上,左手盖住了双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怎么都冷静不下来。除非金玉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除非能立刻把金玉抱在怀里亲吻。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无理的要求,压抑的语气,都会令金玉越来越厌烦。
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样的状态,只能用烦躁又愤恨的语气要求道:“少爷,开学后,来见我!”
“好!”金玉连忙回答,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通话就被挂断了。他盯着手机,眼眶发红,委屈地撇起了嘴。
一旁,徐珈瑶打开窗子透了口气,然后关上了窗子,扭头看向金玉,问道:“好压抑啊,金玉,奎哥现在这样子,你能受得了吗?”
“受得了啊,”金玉转身看向了窗外,不想让车里的两人看到他眼角滚落的泪水。窗外依旧在绽放着烟花,可所有的色彩,在他眼里仿佛都变成了乏味的黑白,他抬起手飞快地抹掉了脸上的泪珠,说道:“受得了,我还很想他呢。”
“唉,”徐珈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奎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怕了呢?我感觉他都想拿根绳子拴住你了,奎哥心里有心结啊,这样下去不行的,迟早要出大事......”
徐珈瑶的话,让金玉脑子里出现了一点点醍醐灌顶般的感觉。他想了好久,才猛然意识到:他和周奎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太片面了。每次打电话,都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日常,然后他便忍不住地开始了挑逗和勾引。
他从来没有和周奎真正地谈过心,没问过周奎当兵的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训练累不累?军营里的生活枯不枯燥?和战友们相处得好不好?出任务时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他感到深深的愧疚,所以自从这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打电话时勾引周奎了,他会不停地问周奎各种问题,甚至还提起三年前的旧事。那时周奎离开凰城前往天刃特战队,他没能赶上送行,在雪地里哭得几乎要崩溃。
三十分钟的通话时间,根本诉不完离别三年的细枝末节。金玉常常聊得口干舌燥,却连一口水也舍不得喝,生怕错过周奎说出的每一个字。直到电话匆匆挂断,他才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痛哭一场。
他终于明白,周奎这些年同样煎熬。他发疯般地训练,每一次危险都冲在最前,不过是想用身体的高压来掩盖思念的痛。他也知道了周奎在军营中沉默寡言,尤其最初那年,几乎被所有人当成了怪物。可也正是这近乎偏执的坚持,为他赢得了卓越的荣誉,和无数战友发自内心的敬重。